江盞月手指微微收攏,剋制住想拍開那隻手的衝動,眼瞼弧度垂得很低,“沒什麼可惜的,我並不能左右過去發生的事情。”
即使隔著手絹,沈斯珩也能感受到少女肌膚的細膩,手中力道不自覺地加重,碾過那寸緊繃的皮膚。
那處皮膚肉眼可見地被染上一片粉紅,徒增幾分曖昧。
江盞月卻連眉頭都沒皺一下,呼吸依舊平穩。
他手背上方被溫熱的吐息拂過,輕若羽毛,亦如它的主人般,不辨情緒。
“少爺。”
秦予淮冷淡的聲音打破了凝固的空氣。
他不知何時戴上了金絲眼鏡,鏡片後的目光帶著公事公辦的疏離:“她只是個C級生。”
這句話說得毫不避諱,彷彿當事人不過是件無足輕重的物品。
沈斯珩鬆開鉗制,任由手絹的最後一端若有若無地掠過少女的頸間。
江盞月往後退出數步。
“出去。”秦予淮的聲音透著嚴厲。
江盞月沒有片刻遲疑,轉身快步離開。
待房門閉合,沈斯珩姿態慵懶地陷進沙發,將手絹隨意拋進廢紙簍:“看來她很合你心意。”
他意味深長地看了眼這個發小。他們從小一起長大,自從進入學院,秦予淮就再沒用過“少爺”這個稱呼。
直到今天。
“沒什麼特別,除開存在感低以外,就是普通學生。”秦予淮鏡片後的眼睛審視著檔案上突兀的劃痕。
應該說存在感過於稀薄了,以至於他進入工作狀態後竟完全忘記房間裡有個人。
這對從小經過訓練的他來說,幾乎是不可能出現的情況。
可它切實發生了。
“雖然這次考核的判定出現偏差,但考慮到她平時的表現不錯,綜合她的家庭背景,危險係數很低,算是顆合格的齒輪。”
學院的正常運轉,自然少不了這些齒輪。
至於江盞月的家庭背景,皇室前近衛官父親與鐵匠母親的結合,除了牽涉那起事件外,沒什麼可說道的地方。
這次調查本就是因為這個表現不錯的學生在學生會竟無人知道,如果不是這次PALL系統的隨機抽選,恐怕江盞月會一直以這種狀態隱形到畢業。
而這對掌控欲極強,必須將所有資訊掌握在自己手中的沈斯珩而言,是不可容忍的疏漏。
沈斯珩支著下巴輕笑:“阿淮,你知道我不喜歡身邊的人對我有所隱瞞。”
在對方審視的目光下,秦予淮最終妥協,只道:“儀態尚可。”
這卻是他對C級生能給出的最高評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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