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盞月雙目緊閉,眉頭罕見蹙起,額頭上佈滿細密的汗珠,為冷白的皮膚覆上一層水光。
顯然,她正在做一場不愉快的夢。
好熱,江盞月艱難地撐開眼簾,周圍是陌生的場景,視線裡的物品模糊又扭曲,周圍升騰起黑色的濃煙。
起火了,她敏銳地意識到這一點。
明明應該往外跑,但是,身體動不了。
濃重的倦怠感從骨髓深處滲出,整個身體像是被汲取完了養分,離枯萎只差一步之遙。
她就這樣眼睜睜看著火蛇竄上手指。
江盞月猛然驚醒,心臟瘋狂跳動,手心盡是黏膩的汗水。
她迅速環視四周,還在宿舍裡,一切都很正常,沒有濃煙,沒有烈火,只有她自己粗重的喘息在黑暗中格外清晰。
確認安全後,她才按住劇烈起伏的胸口,任由冷汗浸透睡衣。
真奇怪,她能確定她從沒見過夢中的環境,但是整個場景構思得太過清晰,就像是?真的有這個地方一樣。
她按著突突跳動的太陽穴,怎麼會做這樣的夢?
次日,夜幕降臨,宿舍空無一人。
符緋去了夜間訓練營參加考核,江盞月則提前趕往狩獵場準備物資。
這個名為“狩獵場”的地方,坐落在學院後山,周圍都被頂端纏繞著鋒利倒刺的鐵網圈禁起來。
獵場中的獵物並不是野獸,而是D級生。
江盞月隱沒在灰藍色制服的人潮中。
身著藏青色制服的B級生趾高氣揚地訓話:“能為高等級學生服務是你們的榮幸!工作很簡單,只要做好善後就行。這麼輕鬆的活就能賺大把VP,還不感恩戴德?現在排隊領取工具。”
人群立刻騷動起來,爭先恐後地湧向領取臺,生怕落後半步。
江盞月則默默排在隊尾,當輪到她時,她伸手接過弓弩,另一端卻紋絲不動。
“找死啊!”王淖破口大罵,“悄無聲息地杵在這兒想嚇唬誰?”
他眼光一轉,盯著江盞月的銘牌,突然咧嘴一笑,“原來你就是江盞月”
這個讓D級生晉級的傢伙,據說連執事長都點名要見她。
王淖粗暴地奪回弓弩,狠狠砸在桌上,直到將其徹底損毀才扔給江盞月,“真不巧,到你這兒剛好壞了。箭矢也要你自己去找,這裡沒有多的。”
他聳了聳肩,一副無奈的模樣。
江盞月看向筐內滿滿當當的箭矢,沒有和王淖爭吵,只是伸手接過破爛的弓弩,纖長的睫毛遮住眼底所有情緒。
門口發出聲響,一個捂著腹部的男生踉蹌闖入。
“抱歉?我遲到了。”路嘉遲氣喘吁吁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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