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信仰神嗎?”半晌,江盞月終於開口,她的聲音異常平靜。
“當然。”裴妄枝的回答斬釘截鐵,“神指引我們,審判我們,寬恕我們。是唯一的真理。”
江盞月繼續說:“我聽聞懺悔室裡有一件聖物,一枚‘翻轉硬幣’,可以用來詢問神的旨意。”
在神的見證下,正面是有罪,反面為無罪。
“是有這樣一件聖物。”裴妄枝饒有興趣地回答。
他臉上帶著施捨般的寬容,從容走到神像旁,從一個鋪著絨布的抽屜中取出一枚古舊的銀幣。
銀幣邊緣泛著暗啞光澤,那是歲月留下的痕跡。
“可以由我來嗎?裴少爺。”江盞月眼瞼弧度壓得很低。
“當然可以,神不會在意這些小細節。”裴妄枝溫和道。
與之相反的,是他眼裡溢位更深的惡意。
江盞月不是第一個這麼問的,總是會有人自作聰明。
但不管怎麼掙扎,結果都不會改變。
如果是正面更好,如果是反面,就是拋擲者心不誠,對他這個神明代行者存有質疑。
那更是,罪上加罪。
他走回江盞月面前,沒有立刻遞出,而是用指尖拈著那枚硬幣,遞到江盞月眼前,“神的旨意,總是值得期待的,不是嗎?”
江盞月攤開手掌,雪色之上,青色的脈絡鋪展開,帶著一種近乎獻祭的姿態。
裴妄枝眸色漸深,鬆開手指。
銀幣落入掌心,帶著一點溫度,但更多的是涼意。
江盞月的目光終於抬起,第一次毫無避諱地迎向裴妄枝那張悲憫眾生的臉。
她之前沒有和裴妄枝正面接觸過,但這些位於學院金字塔頂端的S級生,做事向來隨心所欲,眼下的情況,是非要給她加上罪名不可了。
劉海隨著她的動作微微分開,露出了那雙一直被陰影籠罩的眼睛,深邃的黑眸之下,還沉澱著一抹極其幽微的藍色,帶著近乎冷酷的鋒利。
裴妄枝臉上溫和的面具繃緊,這是他從未看過的眼神,不是恐懼,不是卑微的乞求,甚至沒有起任何波瀾。
更像是一個站在戲劇邊緣,冷眼旁觀的觀眾。
這種漠然,比任何激烈的反抗都更讓裴妄枝感到不適和一種?隱隱的興奮。
畢竟,希望過後的絕望,才是真正的重壓。
“那麼,就讓我們問問神,關於我的‘罪’。”江盞月平直的音調在死寂的懺悔室裡顯得格外清晰。
這似乎是一場早已註定的審判,而眼前的人就是那個掌控著天平的神。
硬幣被用力彈起,發出一聲清脆的嗡鳴,在空中翻滾著,劃出銀弧。
。它著隨追目的枝妄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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