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司野凝視著江盞月胸前的銘牌,像是在確認什麼,“江盞月,你參加了那天晚上的狩獵場遊戲。”
江盞月聲音帶著奇特的平靜,“是。”
祁司野揚了揚形狀鋒利的眉毛,雙手抱胸,下巴微抬,帶著S級生特有的傲慢:“今天下午,你來弓箭社靶場。”
他命令下達得理所當然,專橫霸道,不留任何商量的餘地。
江盞月沉默了片刻。
正當祁司野眼底的不耐凝聚時,她開口答道:“學院日程安排有嚴格規定,擅自變更,不合規矩。”
祁司野冷哼,“果然是學生會的人,和秦予淮一個路數。”
他盯著江盞月,不容置疑地宣告:“我說是社團交流學習,它就是,下午,弓箭社靶場,別再讓我說一遍。”
“好的,祁少爺,稍後我會在PALL系統上正式提出交流申請。”這次江盞月回答地極快,幾乎是在他話音落下的瞬間就接上了,倒像是在專門等著這句話。
江盞月確實在等著祁司野說出這句話,S級生在學院有特權,就算是輕微違規,也沒什麼。
但她不行。
她只能更加謹慎,任何的違規記錄,都可能被捕捉放大,變成威脅到她的把柄。
祁司野看著江盞月過分順從的模樣,心底的違和感又重新湧上來。
他有些暴躁地“嘖”了一聲,隨手從護士的托盤裡抄起一卷未開封的繃帶,動作粗魯地塞進制服口袋,轉身大步流星離開。
治療室內瞬間只剩下隨錦言和江盞月,以及忙碌收尾的護士。
隨錦言目光停留在江盞月臉上,她微微垂著頭,看不清神色,只能看見那蒼白的下頜。
他能看出江盞月在故意逼祁司野說出名正言順的理由。
這份意料之外的、近乎狡猾的冷靜和算計,讓隨錦言眼中更加新奇。
他微微彎下腰,視線與江盞月低垂的臉平行,他的聲音帶著情人絮語般的磁性,“我很期待,你下午的表現。”
說完,他才直起身,對著江盞月又露出了一個風流倜儻的微笑,不緊不慢地轉身往外走。
江盞月站在原地,直到兩人的腳步聲徹底消失。
護士已經包紮完畢,輕聲囑咐著注意事項。
她緩緩抬起那隻被白色繃帶纏繞得嚴嚴實實的手,試探性地活動了一下手指關節,牽動到傷口帶來一陣細密的刺痛。
弓箭社?
她知道最近祁司野在傳喚和那天狩獵場相關的人去弓箭社。
但是,祁司野一向不喜歡學院的瑣事,到底是在追查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