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晚,註定無眠。
聖伽利學院的校醫院從未這樣人滿為患過。
而因為這起事件的性質太過嚴重,校董會連夜發出緊急通知,召集會議。除了校董,被點名的還包括所有S級生以及部分A級生。
***
符緋靠在江盞月的肩上,每一步都走得艱難,月色將兩人的影子拉得細長而孤單。
她裸露的手臂上,有幾道細小的傷口。
即使她提前準備了小血包用來吸引水下那些危險生物的注意,還是不可避免地受了傷。
江盞月的手臂同樣冰冷,溼透的布料下,能感覺到她瘦削卻蘊含著力量的肩骨。
“你下的藥?”平靜無波的聲音響起。
符緋疲憊地側過頭,臉頰蹭到江盞月溼冷的髮絲,“真是瞞不過你。”
江盞月:“馬歇爾雖睚眥必報,卻也極其注重表面名聲,不太可能主動給出那麼大的破綻。”
“他仗著家族與校醫院有合作,私下存留一些藥物,甚至會對一些依附他的C級生使用自己配製的藥劑,只要沒鬧出大亂子,學院通常也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了。”
“就算舉報他私藏或使用藥物,更大的可能也只是換來學院不痛不癢的警告和內部處理。”
“但是,如果性質足夠惡劣,波及面足夠廣,足以動搖學院聲譽甚至安全根基,事情就完全不一樣了。”
要想在密不透風的規則牆上開一扇窗,有時候,就必須先用力砸破一扇門。
符緋選擇了最激烈也最冒險的方式。
“其實路嘉遲也幫了個忙,”符緋喘息著,斷斷續續地解釋,“他親自體驗過馬歇爾的那種藥劑,也知道他那些藥劑的存放點,你知道的,我家本就是開醫院的,對醫藥配置很敏感。為了加速藥劑的反應,就組合新增改進了一下。”
她艱難吞嚥,“放在夜間訓練營的通風口了,在那裡待得越久,反應越明顯。”
夜間訓練營沒有監控,至於她和路嘉遲的交易過程,當然全部避開了監控。
想到這,她看向江盞月,江盞月對學院的監控數量很熟悉,早在很久之前,江盞月就給她講解過學院的監控分佈情況。
那張臉永遠沒什麼表情,卻藏著難以想象的敏銳。
說完,符緋也忍不住輕哼一聲,她當然無法避免也吸入了一些自己改良的藥劑。
在入學之初,因為家族背景都涉及醫藥,她曾與馬歇爾有過交集。
沒想到進入聖伽利學院後,馬歇爾逼迫她代寫論文,之後的事情,就是被舉報,然後遇見了眼前這個人。
符緋看向江盞月被水浸透後更顯蒼白的側臉,笑容苦澀,“盞月,對不起。是我把那個D級生參加晉級考核的訊息發到論壇上,沒想到又被馬歇爾抓住把柄,這一切的事端,因我而起。也,應當由我來結束。”
她聲音帶著濃重鼻音,“還連累你?跳進那種地方。”
吹來的風帶著夜晚的涼意,讓符緋身體微微瑟縮。
江盞月感覺到身邊之人的顫抖,扶著的手臂稍稍收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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