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隨即,查露悄悄扯了扯她的衣角,示意她注意符緋對面的人。
寶莉看見那一頭垂落的烏黑長髮,隨意地搭在肩上。
她一聲不吭地坐了回去。
整桌頓時陷入沉默。
艾萊使了個眼色,卻無人響應。
她頓覺面子掛不住,強撐著冷哼:“區區一個江盞月,有什麼好怕的!”
艾萊起身,氣勢洶洶地朝窗邊那桌走去。
餐廳裡的嘈雜聲不知不覺低了下去,無數道目光悄悄投向這一角。
自恩典輪盤一事後,全校都知道了江盞月的事情,可明明已經成為了風雲人物,公休日結束後,她又再度隱匿得無影無蹤。
此刻,江盞月正握著餐刀,慢條斯理地將烤鮭魚分成適口的大小。
察覺到面前落下的陰影,她手腕輕轉,餐刀立起,鋒尖映著燈光。
“艾萊同學,有事?”她語氣平淡,彷彿之前女衛生間裡的衝突從未發生。
艾萊盯著那柄銀光閃爍的餐刀,和那雙勁瘦蒼白的手,突然想起江盞月在恩典輪盤中單手拎斧的模樣。
江盞月只是這樣平靜地望著她,但那種陰森的氛圍總是揮之不去。
艾萊艱難地吞了吞口水,說:“哈哈,也沒什麼事。”
她轉身退回,步伐略顯倉促,甚至不時回頭,像是生怕對方真會一刀刺來。
符緋注視著江盞月隨手擱下的餐刀,唇角輕輕抿起笑意。
她知道江盞月是故意的,畢竟平日習慣直接入口的人,偏偏這時用起了餐刀。
艾萊回到座位,強撐著面子對白羽芊說:“這裡空位還多,打擾別人總不太好。你若真想去,不如親自去問問?”
白羽芊眼裡有些惱怒,但片刻後,她又善解人意地說,“我也不是非要坐那個位置了。”
餐廳漸漸只剩零星幾人,其中包括仍坐原處的C級四人組。
忽然,一個身影在她們對面坐下,他生得一副陽光相貌。
艾萊開口,“路嘉遲?”
“討好S級生,畢竟是樁風險投資,”路嘉遲笑得毫無心機,“為還沒影子的事,把眼前的日子搞砸了,就有點得不償失了?”
周圍仍有三三兩兩的C級生經過,看似不在意,實則將隱晦的視線投向這裡。
艾萊抱起手臂,姿態倨傲:“你是在威脅我們?”
路嘉遲聳聳肩:“哪能呢?純屬友情提醒。”
艾萊臉色沉下來,友情?說出來也不怕笑掉大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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