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級生的宿舍雖是兩人一間,但基本設施是配備齊全的。
符緋站在洗衣機前,異常嚴謹地按著某種只有她自己才清楚的最佳配比,將洗衣液和消毒液依次倒入指定槽口。
洗衣機發出規律的嗡鳴,滾筒在透明的艙門後不知疲倦地旋轉,攪動著泡沫和水流。
江盞月靜靜地看著她。
她知道符緋的潔癖很嚴重,每次回寢室第一件事就是反覆洗手,嚴格消毒,連門把手都要擦拭幾遍。
但像今天這樣,臉上帶著點咬牙切齒的模樣,還是頭一回見。
“對了。”符緋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
江盞月抬眼。她的膚色是冷調的象牙白,幾縷不聽話的黑髮滑落頰邊,她也只是隨意地偏了下頭。
“路嘉遲想讓我替他傳達歉意,”符緋撩了撩亞麻色的長髮,“這次他倒是幫了不少忙。你知道的,每個人製作出來的藥劑都帶有細微的個人印記,要想完全模仿馬歇爾的習慣和劑量,他也試了不少次藥。”
她補充道:“當然,我只是基於共事的情誼幫他帶一次話。”
江盞月沉默幾秒,淡淡應了一聲,“好,我知道了。”
就在這時,一陣極其細碎的腳步聲和衣物摩擦聲從她們寢室門外的走廊傳來,如同滑膩的蛇貼著地面爬行。
兩人幾乎是同時抬眼,視線在空中無聲交匯。
寢室裡的燈已經熄滅,門被開啟又關上。
兩道鬼祟的身影左右張望,確定寢室裡的兩人已經離開後,貼到了江盞月的寢室門前。
門把手被小心地擰動,不出意外,反鎖著。
其中一個女生似乎早有預料,她放棄了技巧,轉而試圖用蠻力破壞門鎖。
整個C級生宿舍區彷彿在這一刻屏住了呼吸,死寂得可怕,只有洗衣機不停轉動的聲音。
無數扇門後,一道道細長的影子從門縫裡悄然鑽出。
那是門後窺探的眼睛。
整個走廊,瞬間佈滿了無形的視線。
見識過江盞月那恐怖的武力值,一招就能撂倒皇室近衛官,沒人想當第一個出頭鳥。
她們在觀望,雖然事態尚未明朗,但空氣中瀰漫的惡意幾乎凝成實質。
那個女生還在焦躁地研究門鎖,按理不該這麼困難,可那鎖舌像是被什麼東西死死抵住了。
“這個比較方便。”帶著點飄忽質感的聲音自身後響起,一根細長的金屬鐵絲遞出來。
女生正全神貫注對付門鎖,被突然打斷,不耐煩地揮手,“我像是會用鐵絲開門的人嗎?”
她同伴站在旁邊,牙齒有些打顫:“你在和誰說話?”
兩個女生渾身劇震,動作瞬間僵住。她們極度緩慢地轉過頭,脖頸發出令人牙酸的摩擦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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