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第一場實驗考核來臨。
實驗室內,空氣裡瀰漫著淡淡的化學試劑氣味,頭頂的無影燈投下慘白刺目的光,將每個人臉上的緊張都照得無所遁形。
考核分為理論筆試和實操測試兩部分。
實驗臺上,各種儀器井然有序,無色透明的稀硫酸溶液裝在細長的玻璃細口瓶裡。
夏微瀾確實在這門學科上天賦卓絕,短短幾個星期,學科排名直線上升。
江盞月和他因化學成績排名相近,被分在同一考場。
幾個老師在周圍巡邏。
時間在筆尖劃過紙面的沙沙聲和儀器輕微的碰撞聲中流逝。
很快,考試結束的鈴聲尖銳響起。
但是,大部分學生都沒有離開。
江盞月注意到周圍人心照不宣地微笑起來。
帶著貴族子弟特有的傲慢和虛偽。
無形的危險感悄然降臨。
在這個位置被嚴格框定的時刻,即使江盞月存在感再如何低,也如同白紙上的墨點般醒目。
幾名B級生率先圍攏過來,堵住了江盞月離開的路線。
為首的一個身材壯碩的男生,他抱著手臂,提高了音量,“江盞月,實驗臺這麼亂,應該是你留下來整理吧?低等級學生應該有點規矩,不懂嗎?”
“我來整理就好!”一個急促的聲音插了進來,帶著明顯的緊張。
夏微瀾猛地站起身,臉色比平時更加蒼白。
他試圖擠到江盞月前面,聲音繃得很緊,“我留下來,就不麻煩別人了。
“嘁,”那個B級生嗤笑一聲,眼神更加陰冷,“本來今天心情好,打算放過你這隻爬級犬的,既然我們的爬級犬這麼熱心,那就一起留下來‘好好整理’吧。”
臺上還有一個負責監考的老師沒有離開。
他神情冷漠地整理著資料夾,對眼前發生的一切置若罔聞,彷彿什麼都沒聽到、沒看到。
與此同時,實驗室前後牆壁上,那幾顆閃爍著微弱紅光的監控攝像頭,指示燈悄然熄滅,陷入了徹底的黑暗。
江盞月眉眼漠然,她掃視周圍一圈,是虎視眈眈的B級生。
甚至在實驗室外,已經聚集了一些幸災樂禍的學生們。
實驗室的門,被從外面徹底鎖死了。
體感所感受的溫度,在門鎖落下的瞬間,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急劇降低。
寒意從四面八方滲透進來,侵入骨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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