頓時恨不得把自己剛才那句話塞回去。
擺渡車即將關門,警示音響起時,車身微微晃動。
路嘉遲像是被這晃動驚擾,一個沒坐穩,身體猛地向側面的玻璃門撞去。
“砰!”一聲悶響。
雖然力度不大,但他撞上去的瞬間,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如紙,倒抽一口冷氣。
江盞月的目光平靜地掃過他狼狽的樣子,聲音沒什麼起伏,“也太刻意了。”
路嘉遲聽見她主動開口,緊張得幾乎說不出話。
他緩了好幾秒,才艱難組織語言:“真是瞞不過你。”
他揉了揉撞疼的肩膀,整張臉皺成一團,帶著可憐巴巴的委屈,“不過,碰到了是真的痛。”
他需要試驗符緋做的藥劑,就意味著不能去校醫院檢查,只能自己生生抗下來,直到藥物自行排解出去。
江盞月淡淡道:“每次看見你都很狼狽。”
路嘉遲嘴比腦子快得多:“如果狼狽能讓我遇見你,那我可以多來點!”
江盞月臉依舊沒什麼表情,但此刻在路嘉遲眼中,分明清晰地傳達出一種無聲的嫌棄。
空氣彷彿凝固了幾秒,只剩下擺渡車高速行駛時細微的嗡鳴。
路嘉遲的臉頰燒得厲害。
過了一會,他像是下定了決心,深吸一口氣,帶著沉痛懺悔的語氣說:“江盞月,對不起。”
江盞月:“哦。”
路嘉遲被她這過於簡潔的反應弄得一愣,準備好的長篇道歉卡在喉嚨裡。
他臉上有些無措。
江盞月瞥了一眼,補充道:“你沒有對不起我,最多算是技不如人。”
路嘉遲:“??”
真是他認識的江盞月,非常真誠地說出傷人的話。
擺渡車已經滑入娛樂場的站臺。
嘈雜的人聲和耳欲聾的音樂隱隱傳來。
江盞月起身,走向車門。
路嘉遲魂不守舍地跟著下了車,腳步有些虛浮。
等他反應過來時,發現自己已經不由自主地跟在江盞月身後。
上方掛著巨大的招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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