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場備受矚目的“恩典輪盤”終於落下帷幕,而江盞月,成了所有人議論的焦點。
對她的關注,以離金賭場為起點,如野火般迅速向外蔓延,甚至傳入了聖伽利學院A級生的居住區。
A級生的住所雖不及S級生的獨棟別墅奢華,卻也是寬敞的平層,確保了每一位A級生的私密與舒適。
其中一間,裝修極簡,只有黑、白、灰三種色調。
傢俱線條硬朗,陳列刻板而一絲不苟,缺乏生活氣息。
整間屋子瀰漫著一種冷清而死寂的氛圍。
秦予淮剛簡單衝了個澡,赤著上身,一塊白色毛巾隨意搭在尚在滴水的溼發上。
水珠沿著髮梢不堪重負地滾落,滑過塊壘清晰的腹肌,最終沒入腰間的浴巾。
他罕見地沒戴眼鏡,那雙總是被鏡片隔絕的褐色眼眸因此完全顯露出來,冷冽、銳利,不摻一絲人情味。
即便是公休日,這位一貫嚴於律己的執事長也從不放任自己懈怠,極少進行娛樂性行為。
可今天卻是例外。
他拿起手機,螢幕應亮而起。
學院論壇上,無數帖子正如潮水般瘋狂湧出,每一個都與那個名字有關——江盞月。
她的名字被加粗標紅,高懸在每一個頁面的頂端,像一團灼灼燃燒的火焰。
刪不盡,也沒意義。
甚至有人發出了江盞月在恩典輪盤中的監控截圖——定格在她揮動斧頭的那一瞬。
照片裡的她,動作毫無猶豫,果決得驚人,全然不見平日那份刻意維持的溫順與服從。
秦予淮不自覺地蹙緊眉頭,指尖在螢幕上滑動,將圖片放大。
那雙眼睛,在放大的畫素格中顯得格外清晰,裡面盛著的,是和在鑑誡池試煉那一晚,如出一轍的冷酷。
江盞月??正在成為聖伽利學院最大的變數。
她破壞了森嚴的等級秩序,攪亂了學院vp分配的平衡。
不過是個C級生而已??
秦予淮眉間凝著揮之不去的鬱氣。
“執事長,該不會是喜歡我?”
寡淡而帶著微妙挑釁的嗓音,彷彿又一次在耳邊響起。
秦予淮胸膛微微起伏。
罔顧階級、是非不分、還喜歡自作多情。
他的眉頭越皺越緊,可拇指卻像脫離了他的意志掌控,緊緊按壓在螢幕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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