藺恣晴冷冷地看他:“這些年揹著藺家做過什麼,今日在這裡一一寫出來,若有一絲隱瞞,你知道後果。”
藺家話事人,從來不是什麼好捏的柿子。
早年間的藺恣晴手腕狠辣,如今坐穩了位置,自然平和了許多。
劉掌櫃在她的注視下,忽然想起了早年間藺恣晴的傳聞。
年輕的她抓住了吃裡扒外的叛徒,當眾將人打到奄奄一息後扔回家中,那人沒幾個時辰便嚥了氣。
似是自己也捱了打一般,劉掌櫃脖子縮了縮,連忙提筆開始書寫。
——
溫雲晚倒不是真的對花卉花露感興趣,她是看出了那個劉掌櫃有問題故意的。
沒想到給自己惹來了一堆的課業。
苦著臉,打著算盤開始看賬冊。
冬芝倒是十分懂事,一會兒給她遞溫水,一會兒給她塞一口糕點,又站在旁邊給她打了會兒扇子,忙的像個陀螺。
等溫雲晚梳理完,藺氏也過來了,看她死魚一般地癱在椅子上,好笑地說:“看累了?”
溫雲晚蔫蔫地說:“看完了。”
“看完了?”
藺氏驚訝地走過來,她讓溫雲晚抱走的是今年和去年的賬冊,兩年的東西,這麼快就看完了?
旁邊有她的手稿,藺恣晴拿起來一看,眼神便挪不開了。
等看完了手稿,看自己女兒的眼神就變了。
亮閃閃的。
“晚晚,誰教你的?”
藺恣晴眼中帶著巨大的驚喜:“梳理得這麼清晰?”
她是從小就泡在賬本里的人,卻從未見過她這種梳理法子。
溫雲晚一頓。
誰教的?
宋硯舟唄。
她上一世就是個不學無術的性子,奈何成婚後藺氏身子垮了一陣,需要休養,哥哥又在軍營裡回不來,她就只能接下了這個重任。
她毫無頭緒,卻總得撐著,累的在書房睡著了。
半夢半醒之間,她感到有人將她輕輕抱起放在書房的榻上,那人坐在了她原本的位置,昏黃的燭火下,他清雋的身影竟難得有了兩分溫度。
等她徹底睡醒,天已經大亮,宋硯舟卻還保持著她半夢半醒間看到的那個姿勢,只是桌案上的賬冊已經少了三分之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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