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雲晚握住她汗津津的手,卻沒有回答。
山匪多結隊而行,恐怕沒有這麼容易。
她此刻真的十分後悔,為什麼沒有聽哥哥的,將他的護軍帶上。
就在她覺得無望之際,廝殺聲猛地響起,隨後便有快馬的聲音傳來,溫雲晚一愣,連忙撩開車窗探出去看。
趕來的人面生,衣著普通,見著她撩簾子便乾脆原地喊了起來:“姑娘放心,吾等奉將軍之命護姑娘周全,已派人給將軍去信!”
那人沒點破他們的身份,可溫雲晚聽明白了。
溫將軍。
心頭泛上一陣暖意,鼻頭一酸,用力地揮了揮手,然後縮回了車內。
哥哥的護軍她沒見過,有多少人也不知道,但廝殺聲此起彼伏,能肯定的是山匪人數也不少。
張婉儀也覺得一陣後怕,她看著明顯放鬆下來的溫雲晚,忍不住想落淚:“對不住,要不是我想上香,就不會碰到這種事了……”
溫雲晚看她一眼:“還不如是咱倆呢。”
山匪謀財害命,主要是求財。
她倆一個是蘇州第一世家家主嫡女,一個是蘇州知府和藺家家主的嫡女,她們比一般人能勒索的錢財多多了。
若是普通人,怕是會直接命喪於此。
就算被抓到,活下來的機率也比普通人大。
張婉儀也明白她說的是什麼意思,只是握緊了她的手,沒有再說話。
回程的路,因為鬧劇而顯得格外漫長。
“再不停下,這馬就會被我一箭射死!”
不知從何處傳來暴戾的聲音,車伕擔心馬真的被傷後失控,車裡的人一樣會受傷,立即就止住了狂奔的馬。
溫雲晚面色有些慘白地閉上了眼。
護軍出動了,還有人能攔她們的馬車。
蘇州的山匪,何時鬧得這樣猖狂了?
她深吸一口氣,目光凝重地看向車內的兩個人:“我先出去應付他們,冬芝,一會兒你從暗門爬出去藏到車底,找到機會就跑去寺廟報信,就說請他們來支援。”
溫家的馬車都做有暗門,防止的便是這樣的意外。
“婉儀,我們大機率是會被一起帶走的,若是中途有機會我讓你跑你就跑,聽我的,不能猶豫。”
簡短地說完,她就要下車。
可兩雙手卻同時抓住了她的手腕。
“姑娘,奴婢和您換衣服,您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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