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雲晚也沒想太多。
她只是想給自己留個念想而已。
上一世的宋硯舟在赴京之際便不再租著這個院子,解元住過的地方,很快就被別的學子租走了,想要沾沾喜氣。
後來宋硯舟一年多後才來溫家求娶,這一年多的時間裡,好多時候她想懷念一下曾經對宋硯舟無孔不入糾纏的日子,都沒地方懷念。
因為大多數時候,都在他那小院裡糾纏的。
而且以她看著他讀書抄書為主。
這一世,她還是希望自己有個可以想念的地方。
就當是圓了上輩子的自己一個小小的不圓滿吧。
“姑娘,這恐怕不行喲。”
阿婆有些為難地看著她:“不是老婆子拿喬,而是小宋離開之前又租了半年,現在這院子就算沒人住,那也是小宋租著的呢。”
“他還續了半年?”
溫雲晚有些驚愕地看著阿婆。
上一世,二月的時候這院子就已經租出去了啊。
阿婆點點頭:“說是半年之後再議,不過他也交代過,旁人來不行,但若是姑娘你來,可以把鑰匙交給你。”
阿婆似是有些不好意思:“方才著急,我沒想起來這茬,你等等,我給你拿鑰匙去啊。”
溫雲晚抿了抿嘴,心裡很複雜。
又失落他為什麼離開了也不告訴她,又因為他將鑰匙交給自己而覺得有些隱隱的高興。
阿婆生怕讓她等得久了,不一會兒就把鑰匙拿出來遞給她:“姑娘,去吧。”
溫雲晚接過鑰匙,謝過阿婆,心裡沉甸甸的。
宋硯舟,你怎麼十六歲就能算好這麼多事啊?
那上一世的你為什麼好似著急與蘇州的自己撇乾淨一般,消失了一年多呢?
溫雲晚想不明白,她拿著手裡的鑰匙,打開了院子的門。
一切都還和他在的時候一樣,只是搖搖欲墜的小方桌已經修好,椅子是嶄新的,機關卻已經拆了。
溫雲晚看著那扇小屋的門,猶豫了一會兒,然後伸手去推。
門開了。
淡淡的梅花香還殘留了一些。
上一世她也進過宋硯舟的這個小屋,小屋裡只有一張床和一個桌子,乾淨整潔,東西少得可憐,也沒有什麼香味。
可現在,小屋裡還堆了銅鍋等一系列用的東西,把原本清爽空曠的小屋堆得滿滿當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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