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髮花白的太后此刻正無力地靠在貴妃榻上,面色蒼白如紙,太醫院的太醫跪了一地,個個都覺得腦袋不保。
太后她……分明沒事啊。
可他們不敢說。
直到殿外傳來了太監尖利的通報聲:“皇上駕到——”
太醫們相視一眼,皆默默地鬆了口氣。
隨後,明黃的衣袍踏入殿內,徑直走向太后跟前,聲音卻分不出喜怒:
“母后這是怎麼了?”
太后緊閉的雙眸睜開了一瞬,復又閉了回去。
“哀家身子不適,皇帝也終於肯來見哀家了。”
皇帝擺擺手示意眾人退下,太醫們這才悉數退去,在外頭劫後餘生般地鬆了口氣。
太后這是在和皇上置氣呢!
可憐了他們這些太醫,成了母子二人折騰的物件。
殿內很快就只剩下了皇帝和太后兩個人。
皇帝也不曾坐下,只是看著榻上的太后:“母后若是有什麼心事,可同兒子說說。”
太后這才慢慢地睜開眼,卻沒有看向皇帝,只是無神地游移著,口中開始呢喃:
“你弟弟他,是哀家膝下最小的孩子,哀家知道,平日裡對他太寵了一些,可哀家是有苦衷的。”
“當年,哀家懷著他的時候遭人暗算服了毒,你弟弟保下了,卻也因此胎弱,幼時身子不算好,性格便偏執了些。”
“可你還記得,你十五歲那年,你弟弟不過七歲,是他替你擋下了當年雪妃的暗算,又吃了毒藥進去嗎?”
說到這裡,太后的眼神變得犀利起來,看向神態不辨的皇帝。
皇帝頷首:“兒子記得。”
“那一次,他昏迷了半個月!身子雖未落下什麼病根,可也是養了足足半年才養好的啊!”
太后的聲音急了一些:“如今,你弟弟的孩子們都死於非命,你竟就這麼認了?!”
皇帝看著她,看來大理寺的查案,還沒人敢告訴太后啊。
那就由他來吧。
“母后,七弟對朕的恩情,朕一直都記著。”
聞言,太后鬆了口氣:“你記著就好,他也不容易……”
“正因記著這些,朕才容忍了他二十餘年的胡作非為。”
皇帝面無表情地看著太后,一條條地羅列祁王的罪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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