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腦海中迅速回顧跟陳凱文做交易的過程。
找上陳凱文的是幫他做髒事的心腹，給的是查不到來路的現金，也就拿食譜的時候，為了把食記派陳凱文來龍記頭食譜的事情坐實，他帶著對方到龍記後廚逛了一圈，拍下了監控影片。
陳凱文沒有回答他的問題，而是舉起手裡的新手機，劃拉幾下，播放了一段錄音。
與此同時。
食記餐廳裡的電視被開啟，開始播放一段影片。
影片角度刁鑽，顯然是偷拍的，卻和他手機裡的錄音同步，甚至還有中英文雙語字幕。
“小陳啊，幹得不錯 ，老子這一萬美金總算花得值了。”
“你偷拍食記後廚沒被人發現吧？”
“沒發現就好，等明天遊行審批下來，我叫上人去食記示威，到時候我給你打電話，你就出來給我做人證，只要把食記幹倒，事後再給你兩千美金，你想買什麼裝備不能買？”
影片裡周發龍欣賞著陳凱文交給他的食記後廚影片，津津有味地品鑑了一番食記的榴蓮燉雞食譜，轉頭把食譜交給龍記的廚師去復刻一份，當天推出新品，然後帶著陳凱文去後廚裝模作樣做兼職，
期間，他事無鉅細地向陳凱文交代了接下來該怎麼讓食記萬劫不復的計劃。
那洋洋得意的嘴臉。
彷彿食記已然倒下，只有他才是紐約中餐行業的霸主。
在場不論是顧客和老闆們看見這一幕，都忍不住為他感到尷尬，恨不得摳出一個地下美食街。
只有周發龍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堪比時代廣場上的電子大屏。
他……
什麼時候說過這些話？
他怎麼一點印象也沒有？！
可不記得，又能怎麼樣呢？
鐵證如山。
“不，不是，不是我說的。”
“這影片，還有錄音，都是假的，AI，對，都是AI偽造的！”
陳凱文聳了聳肩，無所謂道：“我不介意報警請警察來鑑定。”
見他態度完全有恃無恐，周發龍再傻也知道怎麼一回事兒了，指著陳凱文，厲聲罵道：“你小子跟食記串通起來害我？！”
說著，就要上前去拉扯他，被戴維一肚子頂開。
“嘿，別碰他，否則別怪我不客氣！”
他可是被這反反覆覆的破事搞得暈頭轉向，憋了一肚子氣沒地方發洩呢！
周發龍長得也是五大三粗，卻不敢真的跟人動手，但身後那麼多人看著，退一步都是恥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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