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清楚眼前這幫人身上是什麼殺氣。
那是真正屠過千軍萬馬的煞氣。
裴行止癱在泥沙裡，嘴唇劇烈哆嗦著。
“大......大當家？”
他抬頭看著我，眼裡滿是驚恐與不敢置信。
“你不是在這窮鄉下吃豬食討飯嗎？”
“你怎麼可能是這裡的大當家？”
沈雲舒端著一盆洗完羊雜的腥臭血水，
從寨門裡快步走出來。
她連看都沒看裴行止一眼，
手一揚，滿滿一盆血水劈頭蓋臉全潑在裴行止頭上。
裴行止被淋成了一隻落湯雞，
發冠歪斜，滿臉血汙和內臟碎末，狼狽得像條野狗。
“沈雲舒！你這個忘恩負義的賤人！”
裴行止抹著臉上的血水，瘋了一樣尖叫。
“侯府養了你十幾年，你居然聯合外人害我們！”
沈雲舒冷冷地看著他。
“養我？養我是為了讓我給沈淮頂罪，
還是為了把我賣給端王填命？”
我拖著重刀，一步步走回裴行止面前。
冰涼的刀刃輕輕拍在他慘白的臉上。
“裴行止，沈家的血債，
今天也該算算你那一份了。”
裴行止渾身發抖，終於明白了眼前的局勢。
他再沒有世子的傲慢，膝行爬到我腳邊，
抓著我的褲腳放聲大哭。
“驚絕！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
“當年逼你替嫁全是你爹的主意，我是被逼無奈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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