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進了端王府,你能活過下個月初一再說吧!”
他們大笑著轉身離去,柴房外重新陷入了死寂。
院子外頭隱約傳來鑼鼓和絲竹聲。
沈侯爺為了安撫沈雲舒受驚,特意在前廳擺了十桌壓驚酒。
全府上下張燈結綵,人人都在祝賀雲舒小姐福澤深厚。
歡笑聲一陣陣穿過院牆飄過來,
襯得這間漏風的柴房像座活人墓。
我等到外頭的喧鬧聲漸弱,才緩緩站起身。
我走到爛草堆旁,移開最底下的青磚。
底下埋著一小包用油紙裹著的灰黑藥渣。
那是當年我生母嚥氣前,喝剩下的安胎藥。
我用懷裡那根發烏的銀簪輕輕挑了一點粉末。
簪頭碰觸到藥渣的瞬間,發出一陣微不可察的青煙。
這是關外罕見的“斷腸散”。
無色無味,連服半年才會暴斃。
當年的侯府寵妾,也就是沈淮的親姨母,
就是用這種藥生生毒死了我娘。
沈侯爺知情,沈淮知情,
整個侯府上下全都心知肚明。
他們殺了我娘,還要把我這個知情人推進火坑替死。
我把藥渣仔細收進懷裡,貼著心口放好。
隨後,我從牆角拔出一根生鏽的細鐵條。
反手插進窗外的粗鐵鎖孔裡。
兩聲微弱的咔噠聲過後,銅鎖應聲而開。
惡人村裡的鎖匠阿婆教我的本事,
京城這些深宅大院的鎖,連三息都擋不住我。
我推開門縫,藉著外頭通紅的燈籠火光,
從袖中取出一張手繪的侯府路線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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