渾身綿軟的模樣蕩然無存。
我拔出藏在袖裡的舊銀簪,利落地挑斷了手腕上的麻繩。
隨手扯下頭頂沉重的鳳冠,往坐墊上一扔。
我從懷裡掏出早已準備好的火摺子,吹亮。
火苗瞬間舔上淋了烈酒的喜服下襬。
濃煙和火光猛地從花轎的窗縫裡炸裂開來!
“走水了!花轎著火了!”
外頭的轎伕嚇得四散奔逃。
裴行止臉色大變,拔刀狂奔過來。
“沈驚絕!你瘋了!快滾出來!”
我抬腳狠狠踹飛了著火的轎門。
烈火中,我拔出發黑的舊銀簪,一把割斷了滿頭青絲與身上華服。
斷髮與碎布迎風飛舞,落入火海。
“裴行止,沈家的血,沈家的親,今天我全還給你們!”
在裴行止驚恐欲絕的目光中,我縱身一躍,直接翻過斷崖欄杆。
濃霧翻滾,我的身影瞬間被深淵吞沒。
“驚絕!”
裴行止撲到崖邊,抓到的只有一片被燒焦的紅布條。
深澗之下唯有狂風呼嘯,連具屍骨都看不見。
裴行止渾身癱軟,冷汗溼透了重甲。
替嫁的新娘當場自盡跳崖,端王絕對會把整個侯府撕成碎片。
然而,更致命的災難還在後頭。
一個侯府侍衛騎著快馬,發了瘋似地衝到崖邊,滾鞍落馬。
“世子!不好了!侯府出大事了!”
侍衛面無人色,聲音抖得像篩糠。
“雲舒小姐......雲舒小姐不見了!”
裴行止腦子裡轟的一聲。
“你說什麼?雲舒怎麼會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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