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朱雀大街上圍滿了看熱鬧的百姓。
爛菜葉和臭雞蛋像雨點一樣,
劈頭蓋臉砸在定遠侯府的朱漆大門上。
沈侯爺和沈淮戴著沉重的木枷,
被刑部差役從府裡像拖死狗一樣拖了出來。
“通敵賣國的狗賊!”
“連親生閨女都逼著往火坑裡推,畜生不如!”
沈侯爺披頭散髮,嘴裡還在嘶聲辯解。
“冤枉!本侯冤枉!”
“是惡僕誣陷!是那個養女偷了假的賬本!”
走在前面的刑部侍郎冷笑了一聲,
從袖子裡抽出一疊泛黃的供詞,直接摔在他臉上。
“惡僕誣陷?”
“這上面蓋著你沈正青私印的軍糧調撥文書,
也是惡僕偽造的?”
紙頁散落一地。
周圍百姓看清上面的字樣,怒罵聲幾乎要掀翻街面。
沈侯爺兩眼發黑,噗通一聲跪在地上。
沈淮嚇得褲襠溼了一大片,哭著往差役腳邊爬。
“大人!我沒通敵!全是我爹乾的!”
“還有我妹妹沈驚絕,她沒死!”
他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扯著嗓子大喊。
“她水性好得很,崖底下是條急流,她肯定活著!”
“她在邊關窮鄉下藏著好多私房錢,
只要把她抓回來,我們能補齊虧空!”
一旁的裴行止穿著一身被剝了官服的素衣,
臉色慘白地站在人群外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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