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相淑聽著皇上和這位威北大將軍聊了半天,從賞賜到他義子的學業,漸漸沒了興趣,原本忐忑不安的心也漸漸放鬆下來,把注意力都放在了茶點上。
只是就在李相淑剛剛拿起手邊的桃花酥,就聽皇上沉聲道:“昔年先帝在時,曾與宰相定下指腹婚約,欲將其千金許配攝政王。”
“今日大喜的日子,朕就作主圓了先帝遺願,將宰相之女李氏,賜婚攝政王,擇吉日行大婚之禮。”
李相淑手一鬆,桃花酥摔落在玉蝶裡,默默無聲花瓣卻碎了一桌。
她看到坐在對面男席的父親朝著自己使眼色,怔愣的跟著父親一起站起來離開坐席,走到李英叡身邊,和他一起跪下謝恩:“臣,謝陛下聖恩。”
“臣女,謝陛下聖恩。”
原本坐在高座之上,冷著臉的章承諭也從坐席上走下來,站在皇上坐下,恭敬道:“臣,領旨謝恩”
章承恩見今日大事已了,便也發出了宴會到此最真心的一次笑容:“免禮,免禮。”
李相淑從地上站起來,整個人像是魂魄被剝離出來了一樣,完全不知道自己剛才是怎麼從座位上起來,有跪下去謝恩,知道回到座位上,感受到母親握著自己的溫暖的手,才堪堪回過神來。
她怎麼剛穿越過來,好不容易再一次擁有父母怎麼就要出嫁了……
她不想這麼早離開父母,但已原主的年紀在古代早就改成親了,就算沒有皇上賜婚,用不了幾月也是要嫁出去的。
只是,這一切都太突然了……
章承諭回到自己的坐席就一直不受控制的盯著臺下的李相淑,看著她紅了的眼眶,整個人像是被寒風吹殘的薔薇,心像是被人用手緊緊攥住一樣。
她不想嫁給本王嗎?本王好歹還救了她的姓名,手握大權,哪裡配不上她了……
章承諭心情更加鬱悶,讓站在身後侍候的玄七在給自己續上冷酒,一杯又一杯下肚,臉上陰鬱之氣仍舊不消減。
這一切都被聽到皇上賜婚就關注著攝政王的一舉一動的太傅之女宋馨雅看在眼中,她側過身子和旁邊的女眷說道:“你瞧,攝政王在聖上賜婚後,酒水就沒斷過,想來肯定是不願意娶李相淑的。”
“……”
李相淑和宋馨雅離得並不遠,她和旁人說的話李相淑全部都聽見了,說來說去只是為了證實一件事——攝政王肯定不想娶李相淑。
她在心裡憤憤地想著他不想娶,自己還不想嫁呢!
果然這個時候皇上開口絕對沒有好事,還以為這次只是會賞賜威北大將軍。
李相淑心情實在鬱悶,看著玉蝶裡碎成一塊又一塊的桃花酥,更沒心情吃了,就和母親說:“阿孃,我有點悶,出去轉轉。”
“好的啊囡囡。”
李相淑臉上的不愉快,程黛瀅都看在眼裡,他們原本想著要給李相淑好好找一位夫婿,就一拖再拖,卻不想今日陛下賜婚,直接讓自己的囡囡嫁給攝政王,她知道李相淑心裡現在肯定不舒服。
但程黛瀅也沒辦法,聖上有令,他們作為臣子的必須聽從。
章承諭又一盞冷酒下肚,剛放下酒杯就注意到李相淑起身離開了宴席,他沉眸思索一番,也起身離開,走之前囑咐玄七有任何事情速速去後花園找他。
——
後花園。
李相淑自己一個人走在鵝卵石小路上,路兩邊栽種著花匠精心打理的時令鮮花,各種顏色搭配在一起,其中蝴蝶舞動,蜜蜂穿行其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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