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承諭剛剛從宮裡回來,步履匆匆地趕到海棠院就看到秋華和春華守在主屋門口, 原本還在擔心出了什麼事情,結果一問才知,李相淑要沐浴。
這說起來還要怪他自己,昨夜貪戀李相淑,一直在裡面沒有出來,今早事情來得及他也沒來得及好好收拾就走了。
如此他們是不是應該一起好好洗洗?
章承諭從屏風旁繞過來,一步,兩步……
李相淑看著章承諭慢慢朝著自己走過來,心狂跳不止,手捂在自己胸前,既期待又害怕。
“淑淑,我也需要洗啊。”
章承諭抬起手撩起李相淑垂落在胸前的一縷髮絲將它撥到她的耳後,手順著耳垂向下,撫摸到光潔細嫩的脖頸,拇指在上面摩挲,留下一道淺淺的紅印。
“你,你一會再,啊啊啊啊!”
章承諭不帶李相淑說完就一把從她的膝下抄起將人抱在懷中,嚇得李相淑趕緊張開雙臂環住章承諭的後頸,頭埋在章承諭的胸前,髮絲擦過章承諭的頸側,瘙癢直入心頭。
他抱著李相淑徑直跨入浴桶中,水滿則溢,流水潺潺流落在下面的地毯上,減弱了泠泠水聲。
這個浴桶本身就是給李相淑一個人用的,所以很小根本盛不下兩個人。
李相淑小小地緊緊縮在章承諭懷中,緊緊貼著他的前胸,後背抵在浴桶冰涼的桶壁上,眼中水汽氤氳,眼尾點著粉紅,櫻桃小嘴輕張著,水汽嫋嫋蒸騰,橫亙在兩人之間,模糊了兩人的視線。
——
阿圖勒·羌無跟在章承安身後,純淨的海藍色眼睛帶著好奇四處打量著新朝的皇宮。
此前他只從家中長輩口中聽到過,此前穹克族還沒和新朝交惡的時候,每三年會進京覲見一次,所以穹克族裡輩分大一些的老人很多都看過新朝的皇宮。
紅瓦青牆,青灰色的院牆上攀著枯萎的藤曼,紅瓦在陽光下熠熠生輝,其實細看下去枯黃的藤曼已經有隱隱抽綠之勢。
春天要來了。
章承安走在前面,分神留出一點精力放在阿圖勒·羌無身上,見他毫無忌憚的望著宮中的景象,猶豫片刻還是好心出聲提醒一句:“不該看的,別看。”
阿圖勒·羌無不明其意,都走進來了這裡面還有什麼不該看的嗎?
只是他還沒來得及詢問就見幾位太監抬著一個擔架從拐角走來,為首引路的看到章承安忙停下來行禮:“奴才等人見過安王。”
章承安擺了擺手示意他們起來,瞥了一眼擔架上躺著的蓋著白布的人,長髮垂落,手上還捏著手帕,風輕輕吹過,將手帕吹落在地上。
章承安看著突然就想了他母親死去被人抬走時的景象,也是這樣,白布蓋著抬出去。
他忍不住多嘴問了一句:“她犯了什麼事?”
“回王爺的話,她原是太后娘娘宮裡的,在仁壽宮負責灑掃,前幾日作了別的宮裡的眼線被娘娘抓住了錯處,還害死了娘娘最愛的貓,這才被亂棍打死,現下是要將人送出宮去。”
回話的小太監一句話說得滴水不漏,細細講完了前因後果,眼神一直停在章承安身上,明明是再說一個奴才的死,卻聽得章承安心裡發寒。
太后是在提醒他嗎?
“即使如此,快些把人送出去。”
說完章承安就抬腳帶著阿圖勒·羌無拐進了方才這一行人走來的巷子口,只是在轉身時還是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一行人離去的背影,視線停下落在地上的手帕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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