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然,你現在願意坦誠了嗎?”
“只要你告訴我,你肚子裡的孩子到底是誰的,我立刻簽字。”
我看著他眼底那抹近乎偏執的試探。
他不是在關心我,也不是在關心孩子。
他只是在享受這種將我逼入絕境後,掌控一切的快感。
他要我屈服,要我向他那套荒謬的“理論”低頭。
“我沒有......”
我咬破了嘴唇,鮮血順著嘴角流下,“我沒有對不起你......”
程遠川搖了搖頭,眼中閃過一絲失望。
“宋悅說得對,你不到黃河心不死。”
他轉頭看向醫生。
“我拒絕簽字。讓她自己生。”
醫生氣得渾身發抖,轉頭看向我:
“產婦本人呢?你意識清醒,你自己籤!無痛和剖腹產你選一個,我給你做!”
我顫抖著伸出手,想去接醫生遞來的同意書。
程遠川卻一步跨過來,一把將同意書搶走,舉到醫生面前:
“她痛得神志不清了,你們醫院要是敢繞過家屬給她打無痛,出了事誰負責?”
醫生盯著他:“你這是在殺人!”
程遠川不退讓:“我是在用最科學的方式保障我妻子的心理健康。”
我躺在產床上,手伸在半空,指尖離那張同意書只有幾釐米。
可程遠川把它舉得太高了,我夠不到。
醫生咬了咬牙,衝出去叫保安。
就在這時,一陣劇烈的抽搐襲遍我的全身。
監護儀發出了尖銳的報警聲。
“產婦休克!胎心消失!”
“馬上準備搶救!上無創呼吸機!”
無數的人影在我眼前晃動。
我感覺到有冰冷的器械被塞進喉嚨,有強光刺入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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