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一瞬間,我對生的渴望,突然被一種極致的荒涼所取代。
我忽然什麼都不想抓了。
我慢慢鬆開了手指,任由手臂滑落回床單上。
我不掙扎,不求救,就這麼死死地盯著他。
看著他那張自詡理智的臉。
監護儀上的血氧飽和度直線下降,刺耳的紅色警報聲響徹整個ICU。
“滴——滴——滴——!”
程遠川的臉色終於變了。
他似乎沒料到我寧願死都不肯開口求饒。
“雨然!你說話啊!”
他慌亂地去拍我的臉。
就在這時,ICU的門被砰地一聲撞開。
兩名醫生和幾名護士衝了進來。
“你在幹什麼?!”
帶頭的醫生一眼就看到了被調低的氧氣閥門,憤怒地一把將程遠川推開。
“你瘋了嗎!你在謀殺!”
醫生迅速將氧氣調回最大,護士們立刻開始給我注射急救藥物。
我的視線再次變得模糊,只隱約聽到門口傳來的聲音。
“程遠川家屬!你的加急親子鑑定報告出來了!”
一個小護士拿著單子跑過來。
程遠川被推倒在地,手忙腳亂地拆開檔案袋。
影片那頭,宋悅的聲音還在傳來:
“遠川哥,測試成功了嗎?她是不是心虛了?”
程遠川沒有理她,死死盯著那份報告的最後一行。
【確認親生。】
與此同時,另一名產科醫生滿頭大汗地跑進ICU。
“程遠川!你剛才為什麼反鎖ICU的探視門?!”
“新生兒剛剛突發重度窒息,我們找家屬簽字搶救,整整五分鐘敲不開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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