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接下來的三天,我一直躺在ICU裡觀察。
程遠川被醫院的保安強行趕了出去,並且被我列入了拒絕探視的黑名單。
警察來做過筆錄。
因為我是他法律上的妻子,且他辯稱是“操作失誤”和“盲目輕信網路論文”,警方暫時只能以家庭糾紛和過失致人重傷的邊緣來定性,需要進一步的證據才能立案。
這正合我意。
我不需要他現在就被關進去,那太便宜他了。
我要他身敗名裂,我要他親眼看著自己引以為傲的一切被徹底摧毀。
第三天下午,我轉入了普通單人病房。
門被推開,進來的人不是醫生,而是宋悅。
她穿著一身素淨的白色連衣裙,手裡提著一個果籃,臉上掛著恰到好處的擔憂和愧疚。
“嫂子,你受苦了。”
她把果籃放在床頭櫃上,自顧自地拉了把椅子坐下。
我靠在病床上,冷冷地看著她,沒有說話。
我悄悄按下了藏在被子底下的手機錄音鍵。
宋悅見我不理她,也不覺得尷尬,反而嘆了口氣。
“嫂子,我知道你現在恨我。遠川哥這幾天整個人都崩潰了,他把所有的錯都推到了我身上。”
“但我今天來,是想跟你解釋清楚的。”
她微微前傾身體,用那種“專業心理諮詢師”的口吻看著我。
“作為遠川哥的多年好友,我只是不希望看到他一直活在猜忌裡。”
“我給他提供的所有建議,出發點都是為了幫助你們重建信任。”
“只是遠川哥太偏執了,他錯誤地理解了我的意思,採取了極端的手段。”
我看著她這副偽善的嘴臉,突然笑了。
“所以,你讓他不給我打無痛,也是為了幫我們重建信任?”
宋悅面不改色。
“嫂子,在心理學上,共同經歷巨大的痛苦,確實能增強伴侶之間的羈絆。”
“我只是向他闡述了一個理論,我怎麼知道他會真的不簽字呢?”
她甚至伸出手,想要來握我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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