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
“雨然,我每天晚上都在做夢,夢到你渾身是血地看著我。”
“我後悔了,我真的後悔了。如果時間能重來,我一定不會聽宋悅的鬼話。”
“你等我出來好不好?七年很快的,我出來以後一定好好補償你們母子。”
我看著他痛哭流涕的樣子,只覺得無比荒謬。
“程遠川,你到現在還不明白嗎?”
“你最大的錯誤,不是聽信了宋悅的鬼話。”
“而是你骨子裡就是一個極度自私、冷血、只愛自己的人。”
“宋悅只是一個催化劑,她引出了你心裡的惡。”
我站起身,準備離開。
“不要再找我了。”
“你就在這裡,用你剩下的七年,好好去研究你那些可笑的理智和測試吧。”
我放下電話,轉身走出了探視室。
身後傳來程遠川絕望的哭喊聲,但我沒有再回頭。
走出監獄的大門,外面的陽光燦爛得有些刺眼。
我深吸了一口氣,感覺胸腔裡那股鬱結了許久的濁氣終於徹底消散。
手機響了,是育兒嫂發來的影片。
影片裡,小小的林新躺在嬰兒床上,正揮舞著小手,無意識地咧開嘴笑了一下。
我看著螢幕裡的孩子,嘴角也忍不住上揚。
“阿澤。”我輕聲喚了一句。
那是影片裡,一隻毛茸茸的、正在嬰兒床邊打轉的金毛犬的名字。
那是我在備孕前養的狗,後來因為程遠川嫌棄它掉毛,強行把它送回了我媽家。
孕晚期最痛苦的時候,我夢到的,是阿澤趴在我的肚子上,用溫暖的舌頭舔我的手心。
而程遠川,卻用他那可笑的疑心病,毀了自己的一生。
我收起手機,大步向前走去。
我的新生,才剛剛開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