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被輕輕帶上。
辦公室內重新恢復了寧靜。
三個月前,我還繫著圍裙圍著灶臺轉,
為了一個男人的胃病嚐遍偏方,
為了一個自私的家庭收斂起自己所有的光芒。
周遠舟以為我離開他寸步難行,
以為那張荒唐的輪崗排班表是對我的恩賜。
可他從來不懂,
真正撐起那個家的體面與尊嚴的,
從來都不是他那個虛妄的霸總幻覺,
而是我毫無保留的愛意與託舉。
當這份愛意收回,
他連在暴雨裡撐起一把傘的資格都沒有。
而我,終於找回了原本就屬於自己的位置。
手腕上的百達翡麗指標穩穩指向九點整。
我抬手按了內線:
“備車,去會議中心。”
電梯直達地下車庫。
黑色的勞斯萊斯車隊靜靜等候在專屬通道。
保鏢拉開車門,恭敬地垂首迎候。
我踩著高跟鞋坐進車後座。
車窗緩緩升起,將外界的一切喧囂與過往徹底隔絕。
車隊駛出地下車庫,迎著金色的朝陽匯入大道。
天空澄澈,前路坦蕩。
我端坐著,唇角泛起一抹釋然的淺笑。
這繁盛遼闊的人間,
才是我溫然真正該走的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