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梨頷首,很肯定地告訴她是真的:“法律一直規定結婚必須男女雙方??完全自願,只是民不舉官不究,現實裡很多被迫結婚的人都沒有去較真,都被迫認命了。”
手機螢幕前的張姐愣住了,忽然淚流滿面,她如果多讀點書就好了,如果多懂一點法就好了,就不會老老實實的認命了。
【主播,我現在還可以申請撤銷婚姻嗎?】
張姐在彈幕裡說起自己的故事:【我出身在大山裡的農民家庭,我們那兒的女孩子從出生起就是家裡養著換錢的資源資源。】
【我爸媽生了五個女兒,只為生下一個兒子,為了這個兒子,我們五姐妹早早輟學打工,賺的錢全部上交養他。】
【後來為了他結婚買房,隨便把我們嫁出去,我運氣最差,十八歲被安排嫁給一個四十多歲的男人,只因為他家能給得起20萬彩禮。】
【結婚第一年他對我還行,可等我生下女兒後他就變了,對我拳打腳踢,還怪我生不出兒子,本想扔掉女兒的,但想到以後可以換彩禮就又留下了。】
【剛出月子,他就強迫我同房,想要儘快生下兒子,我很怕女兒遭受我經歷過的一切,所以趁著他走親戚時帶著女兒跑了,沒有回孃家,一個人帶著孩子來到這座陌生城市慢慢站穩腳跟,現在女兒已經十五歲,我也攢錢買下車和房子,也算是徹底擺脫了原生家庭的痛。】
【我這些年一直不敢回家,和家裡人都斷了聯絡,我現在年紀大了,有一種落葉歸根的念頭,想回去看看,但我又怕父母和丈夫家的人纏住自己。】
【主播,你能幫我離婚嗎?】
“張姐,首先恭喜你逃離原生家庭。”洛梨看著彈幕上頻繁飄過的評論,好多人也在祝賀張姐,“其次是我不建議你回去。”
“當初你是被迫結婚的,但已經十幾年過去,取證很難,你只能按照正常流程申請離婚,但能順利離婚的機率不大,還可能被纏上。”
“你不如打聽打聽他還活著沒,要是死了還能回去繼承宅基地,活著就別去了,回頭分你家產不說,你女兒還得去盡孝,你說膈不膈應?”
張姐覺得挺膈應的:【好,那我不回去了,謝謝主播。】
彈幕裡又有人說:【現實裡太多這種情況了,披著親情的外衣,卻做著算計的事情,得最少的疼愛,吃最多的苦,唉,逃離貧窮的原生家庭才能改變命運!】
【是啊,遇到一味索取、只注重利益的家庭,能跑多遠就跑多遠。】
【我們底層女性得好好賺錢,有錢才有底氣,才有話語權。】
這類話題太沉重。
洛梨不想過多參與,只是在看到大家總結需要遠離什麼型別的原生家庭時,插了一句嘴:“還有一種不是經濟物質的折磨,而是精神打壓、除了諷刺就是挖苦,永遠無法心平氣和的交流,生活裡全是怨氣。”
一個叫我不快樂的粉絲也發了一段話:【主播姐姐,我家就是這樣的,父親一不如意就打罵我,總是掄起皮帶罵我,說他供我吃供我穿,我卻總是反駁他。】
【他和母親也總是互相指責、埋怨,有時還會互相打架,每次摔倒東西時的聲音都會讓我渾身顫抖,我不想生活在這個家裡了,我想離開,永遠的離開。】
“你多大?”洛梨發現‘我不快樂’的頭像很年輕,像個十幾歲的小孩。
【十六歲。】
“念高中?”洛梨不太確定的問,
我不快樂回答:【高一。】
看他這麼年輕,洛梨主動連線了他,接起來是一個很年輕稚嫩的聲音,“才念高一,你離開家裡打算去哪裡?”
我不快樂:“可能去大城市找工作,反正只要能離開家裡就行,我不想念書了。”
洛梨覺得他太迷茫了,一心只想逃離,完全忽略了自己沒有獨立生活的能力:“你才十六,沒有學歷,只能去餐廳、工廠這些地方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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