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現在他也變成了這種人,還是說在他的心裡,他和師尊就像是那些人和天香樓裡的姑娘一樣嗎?
季滄海猛地搖頭,試圖把這些不好的東西都甩出去,他到底是怎麼了?師尊待他那樣好,他竟然——
季滄海無意識地握緊拳頭,直到骨節咔咔作響,他才意識到自己在做些什麼。
季滄海起身,瞧了一眼窗外的月亮,心下對時間有了判斷,他決定趁著夜色把衣服給洗了,否則明天讓人看見,他要怎麼解釋今晚的事?
他抱著換下的衣服,慢吞吞地朝著後院挪去,一想到剛才夢裡的那些事,他仍是燥紅著一張臉。
然而等他走出院門的時候,卻聽到他師尊的聲音。
“滄海?”雲帆略帶疑惑的聲音傳來,“你這麼晚不睡要去做什麼?”
季滄海僵在原地,彷彿被人施了定身咒一般,他手裡還抱著髒衣服,根本不敢走到雲帆面前,生怕她起疑心。
“我……”季滄海支支吾吾,半天也撒不出一個像樣的謊來。
雲帆看著他這幅樣子——大半夜不睡覺,抱著衣服鬼鬼祟祟的,該不會是——雲帆立刻打斷自己的這個想法,裝出一副恍然大悟的開明樣子,道:“不就是起夜嗎?這有什麼的,你快去吧。我白天睡太久了,這會兒睡不著,起來透透氣。”
師尊什麼也不知道,她還生著病,卻這樣關心自己,而他又做了什麼呢?季滄海心裡更添幾分愧疚,關切道:“夜裡風大,師尊既然不舒服,還是別在外面吹風比較好。”
雲帆一愣,這才想起前面她撒的謊,“嗯”了一聲,她的臉迅速漫上一層紅暈,只希望月光不那麼亮,季滄海別看見她的神色,隨後便扭頭匆匆回房了。
見雲帆離開,季滄海這才繼續朝著後院走去。
夜風確實涼,洗衣服的水也格外凍手,但季滄海不敢弄出太大的聲響,只能小心且緩慢地繼續自己的動作。
被這一凍,季滄海也清醒了許多,無論是臉上的燥熱還是心裡的悸動全都隨著夜風消散了。雖然他還是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這樣,但他知道,自己絕對不能再這樣了。
那是他最尊敬的師尊,是高坐蓮臺的神衹,是他絕對不能觸碰的月光。
季滄海終於把衣服洗好晾好,這才回房。
只是他翻來覆去一整夜,這次沒有再睡著。
第二天,季滄海頂著黑眼圈從床上爬起來。
——因為門外是玉霏霏敲門的聲音。
玉霏霏神色如常,卻見到季滄海不佳的臉色,嚇了一跳,問道:“大師兄,你沒事吧?”
季滄海僵硬地搖了搖頭,說:“沒事,練功去吧。”
早上起來也沒什麼特別的事要做,在雲帆醒來之前,大部分時間他們都在打坐,這也是為了不吵醒雲帆,讓他們的師尊睡個好覺。
然而就在他們專心打坐的時候,季滄海卻收到了來自柳長風的傳音玉蝶。
上面像是有什麼禁制一般,玉霏霏渾然不覺。
季滄海心頭猛地一跳,卻已經聽到了柳長風的聲音。
“今日請務必到七星殿一趟。”
作者有話說:
~新更三週、一週下、天今
章11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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