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種黏黏糊糊的目光,像是吸人精血的水蛭,雲帆見多了各式各樣的人,吳老爺看著玉霏霏的眼神不像是色迷心竅,她一時不知道該如何形容。
這很不妙。
雲帆不打算把玉霏霏放在這樣危險的地方,她暗自盤算著,等會兒就找人把玉霏霏接回瞰雲峰好了。
她不留痕跡地把玉霏霏擋在她與季滄海之間,冷聲道:“不知是何事要向我七星宗求助?”
吳老爺笑呵呵地坐回自己的位置上,道:“此事說來話長。老吳,看茶!”
這樣站成一團也不像個樣子,雲帆蹙著眉,示意玉霏霏坐在她身側,玉霏霏的傀儡被她擺成箱籠狀,蓋著麻布,兩相交疊背在身後,若是要坐下來,她只能把他們取下來,這樣正好,玉霏霏沒有把傀儡放在地上,而是抱在胸前,恰好遮擋了吳老爺的視線。
吳管家立刻去了,很快就有三個小廝端著茶上來,分別給三人倒茶,神色平靜。
雲帆這才注意到這裡的僕人都是男性,聯想到對方尋求幫助時說的話,雲帆心裡不免有些疑惑,若是真是每日殺一名男子,為什麼他們看上去完全不害怕這一切呢?
甚至可以說是——一點恐懼之色都沒有。
正思考著,吳老爺便開始敘述吳家所發生的事情。
“十日前,我們府上便出了一樁怪事,每晚都會有一個男子死在正廳前,死狀極為悽慘,報過官府了,但對方說這不是人類所為,只好求上七星宗。”
雲帆點了點頭,詢問道:“府內可還留著這些屍首?”
吳管家接話道:“不曾,那樣子太可憐了,我們也是想著儘早入土為安。”
入土為安?雲帆挑眉,又問:“那也就是說才下葬不久了?”
吳管家微微頷首。
“不知我可否容我一觀?”
“這……”吳管家面上露出為難的神色,道:“死者為大,還是不要驚擾遺體了吧?”
雲帆倒也沒有再提什麼要求,只是問了他們接下來在吳府的安排:“我等恐怕要在此叨擾幾夜,不知……”
吳管家看向吳老爺,似乎是在徵詢他的意見,沒有人說話,甚至連呼吸聲都很輕,整個大廳安靜得嚇人,這時候吳老爺才發話道:“貴客遠道而來,但我府上畢竟出了這樣的事,恐怕要委屈三位住一間房了。”
雲帆還沒來得及質疑,吳老爺又道:“雖說只有一張床,但貴妃榻也可勉強睡一人。”
絕對有問題。
雲帆一時間想不到原因,先不說這個老頭的臉為什麼看上去這麼年輕,這府上這麼大,怎麼可能騰不出幾間客房出來?
但她不準備和這些人糾纏,當務之急是先查清楚府上為什麼總會有男子死去,至於其他的……難道和魔修有關?畢竟她從來沒有聽說過誰家的仙法如此。
很快雲帆便做了決定,她點點頭,對著吳管家道:“請帶路吧。”
吳管家帶著人繞了許久才到,一路上雲帆都警覺萬分,隱於衣袍之下的手掐著法訣,一路檢查過來卻和她想的不同,這座府上並沒有什麼魔修的氣息。
雲帆一頭霧水,那會是什麼原因呢?難道說此處的魔修修為在她之上嗎?如果真是這麼危險的事,那大師兄怎麼會讓她帶著徒弟來?他們七星宗又不是沒人了。
雲帆想了想,在吳管家走之前,把人喊住,讓他準備幾樣東西,說她晚點會來佈陣。
吳管家連連點頭,這才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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