樂天不知道雲帆什麼時候會醒, 便打算給自己找點事情做, 他剛準備離開正殿,雲帆卻已經醒了。
“六師兄。”
樂天聞言,頓住腳步,隨後他轉過身, 定定地看了雲帆一眼, 這才慢悠悠地踱步過來,“我看你沒必要喊我六師兄了, 畢竟我們倆一個是魔尊,一個……暫時還沒有別的身份, 但云帆已經死了, 不是嗎?”
雲帆一怔,隨後露出一個苦笑:“是啊, 雲帆已經死了。”
樂天見雲帆這個樣子, 突然有些不耐煩:“你這副表情是什麼意思?這不就是你想要的嗎?”
雲帆不知道自己現在是什麼表情,但想也知道不太好看。
“我只是,不太習慣而已。”
畢竟從今往後她再也不會回到七星宗了, 那個她從小長大的地方,她甚至在那裡經歷過將近百世的輪迴,她怎麼可能釋然呢?
樂天懶散地坐在王座上,突然有了質問雲帆的閒心:“我還沒問你呢,為什麼要替那小子擋那一下,你知不知道臨陣變招讓我受了多大的傷?”
說起這件事,樂天是真的有點生氣,他的五臟六腑如今都還有一切不太舒服,很顯然是方才變招的後遺症。
當然,他也沒有真的要怪雲帆的意思,若是換做旁人,敢這樣對他,大概早就被打死了。
有的時候樂天還覺得自己這個魔修做的很自在,只一句不高興,就能殺死很多人,不像那些正派的修士,講究風度,講究禮數,裝模作樣的噁心人。
雲帆抿唇,在腦中構思著措辭。
她肯定不能說是為了季滄海,否則樂天大概會更生氣。
討好六師兄是很有必要的,畢竟這件事本來就是她做的不對。
雲帆扯出一個諂媚的笑容,湊到樂天面前,鄭重其事地說:“那當然是為了我最親愛的六師兄了,我不是說過嘛,季滄海身上有很奇怪的東西,你殺不了的他,我怕你受重傷。而我最親愛的六師兄對我自然也是最好的,在看到我的時候肯定會想起我們的計劃,這其實都在我的計算之中。”
樂天冷冷地睨了雲帆一眼,問道:“包括我受傷的環節也在你的計算之中嗎?”
雲帆的笑容多了幾分心虛:“那肯定不是……這純粹是意外。”
樂天冷笑一聲:“收收吧,跟我演什麼?你覺得我會信嗎?”
雲帆從善如流:“六師兄對不起都是我的錯。”
她的心頭不自覺地浮現起一股悲涼感,雲帆甚至懷疑自己患上了斯德哥爾摩綜合症,明明和季滄海糾葛了這麼久,明明她知道他不會死,明明她是想要擺脫他的,可是這些彎彎繞繞的想法在看到季滄海即將受傷的一瞬間都拋之腦後了,那完全是她下意識的反應。
樂天盯著雲帆的臉看了很久,突然下了定論。
“你喜歡他。”
雲帆沒想到樂天會得出這個結論,一時間被釘在原地。
她……喜歡季滄海嗎?
過往的種種回憶在腦海裡翻湧,雲帆在這個瞬間想了很多,最後卻定格在他們初見的時候。
雲帆想,她或許真的喜歡季滄海。
這種喜歡無關情愛,她在見到他的第一眼便為之一震,所以她才會把他帶回七星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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