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未楹開啟門將人迎進來,伯奇聽到動靜跑了出來,鼻子不停抽動著,呲牙發出低低威脅的嗚聲。
儘管中年男人顯得寬和,但那位年輕男子自從進來便快速發展成一臉不快。
滿未楹給他們看了幾口灶眼,她需要四口八印以上的鐵鍋,外加兩口五印寬口鐵鍋,另外需要鐵絲夾網,方便後面做烤製品;最後便是要些鐵大勺和鍋鏟,這些便足夠了。
中年男人一一應下,還誇讚滿未楹這廚房佈置得非常用心,所有物品都收納進櫃,人活動空間極大。
而那青年男人自從進了廚房便是臭著一張臉,似乎很不快,一直催促著中年男人快些快些,更是一句話不願意和滿未楹說。
中年男人似乎也有些無奈,礙於他的身份又不能多說什麼。
滿未楹有些不耐,便說:“郎君若是有急事,可到大堂裡等候或者先行離開。我和這位管事說便好。”
那年輕男人彷彿被冒犯了一般,立刻甩袖離開,忿忿走到門口:“孟子講君子遠庖廚,非要把好好的鐵浪費在廚房裡不說,還要我親自來盯著,你這小娘子還敢出言不遜。真是膽大妄為,豈敢辱我至此!”
他聲音洪亮,彷彿受到了天大的侮辱。
那管事臉色一變。
伯奇猛得竄起來,咆哮起來。
“明無,不得無禮。”馬車內傳來一道女子慢悠悠的聲音,聲音不大,卻讓那名為明無的男子登時像被掐住了脖子的鴨子一般不敢再出聲。
伯奇停止了咆哮聲,尾巴輕微地搖了兩下,似乎有些疑惑。
滿未楹和管事走出廚房,客客氣氣地將他送出門外,而後滿未楹才心平氣和地看著明無。
雖然被制止了叫嚷,但他咬著牙,依舊是很不服氣的樣子。
“孟子云,‘君子之於禽獸也,見其生,不忍見其死;聞其聲,不忍食其肉。是以君子遠庖廚也’①。是想讓眾人報之以慈悲之心,若是不忍看見牲畜死亡,又不能不吃肉,便遠離庖廚等地。君讀書,難道只讀一半的麼?”滿未楹聲音沉靜,“還是說,君向來會曲解文章本意,只見遠庖廚,卻不深究遠庖廚之本意,也全然不顧孟子全篇仁愛本義?”
管事和明無愣在當場,很快明無的臉上泛起羞憤的紅,比剛才進廚房時更甚。
黑檀車內,一頂小香爐香氣盤旋而上,女子輕搖羽扇,略勾嘴角一笑,低聲說:“沒想到市井之地竟能有如此女子。”
她長眉高挑,姿容豔麗無雙,燦爛如天邊朝陽。
她身側坐著戴白玉冠的錦衣男子:“你不是好奇恩師常來這市井之地是為了看什麼麼?現下可算是看到了。”
“恩師說是為伯奇而來的。”
“那便是吧。”那男子往嘴裡拋了一顆鮮棗,“伯奇去歲也跟著縵兒跑下山,可不見他為了伯奇殷勤探望我們。”
媯姬靠回軟墊內,朝公子汲勾了勾手指。
汲像小狗一般湊近了她。
作者有話說:
①出自《孟子》至於對這句話的辯解,現代人會有不同思考,都挺有意思,這裡就不詳述了
第40章 請獻廚 間章
滿未楹向來都是有仇當場就報, 不管是對羅芸妙還是對明無都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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