熒燈百思不得其解。
雲影看出了她心中所想,猜測道:“或許這幾人是別的宗門的人假扮的,他們這樣做,就是要專門報復臨岐山。”
這樣似乎說得通一些,裴驚風卻推翻了這個猜測。
“他們所用的招式是臨岐山獨有的,方才我從他們使出的靈力中也感受到了臨岐山的氣息,應當不是假扮的。”
三人討論了半天,也沒有得出一個靠譜的結論。
城中百姓互相議論,訊息傳播得很快,臨岐山弟子殺人的事情很快人盡皆知。
熒燈本以為事情就止於此了,卻沒想到,晚上會聽到更令她詫異的事情。
夜色沉沉,熒燈正準備歇下,她坐在鏡前的凳子上,裴驚風站在身後,為她拆下發髻間的釵環,用梳子輕輕為她將長髮梳順。
門外響起雲影的聲音:“我聽說了些臨岐山的事情,現在方便進來嗎?”
她一聽到是臨岐山的事情,便立刻應了聲,忘記了裴驚風正在為自己梳髮。
裴驚風本要停下動作,想到外面的人是雲影,又舉起梳子,甚至比方才站得更近了些,身子也更貼服。
雲影聽到熒燈的回應,推開了房門,目光定格在鏡前兩人交疊的身影上時,他心中猛地一陣刺撓,彷彿看到了極不合理的事。
“你們……這是在做什麼?”
熒燈反應過來,面色一下就紅了起來。
裴驚風卻像是看不懂雲影眼中的震驚,露出一抹笑:“自然是在梳頭。”
這句話很是輕鬆,彷彿這樣的事早已成為日常中的一部分,沒什麼好稀奇的。
雲影僵在了原地,他雖然已經說服自己不再動那些不該有的念頭,但人非木石,看到兩人如眷侶般親密還是會難受。這些天,他能感覺出來熒燈和裴驚風走得愈發近了,卻沒想到會如此相處。
熒燈有些尷尬,站起身請雲影在茶桌前坐下,岔開了話題:“你剛才說到了臨岐山,是今日的事有什麼訊息了嗎?”
雲影這才想起自己過來的目的,他定了定神,回答:“我聽到樓下有人說,臨岐山的人今日攻上了長明宗,他們去的突然,長明宗沒有防備,被打了個措手不及。況且臨岐山本就是玄青大陸最大的門派,門中弟子實力出眾,竟然將長明宗給滅了門。”
熒燈:?!
她覺得自己像是在聽話本里的故事,瞪大了眼睛:“滅門?這是百姓亂傳的吧,怎麼可能做出這種事?”
雲影又說:“聽著不像是編造的,據說其他小宗門已經在結盟,商量應對臨岐山的辦法了,甚至還有不少散修聽聞此事後都紛紛集結起來,想要討伐臨岐山。今日街上我們所看到的,應該是逃出來的人被追上了。”
說罷,他瞥向一旁神色不大好的裴驚風,揶揄道:“看來所謂的名門正派,也會幹出自相殘殺的事情。”
上次長明宗的人揭發她身份,導致臨岐山名聲受損,兩個宗門之間確實有些過節。
但畢竟熒燈畢竟在臨岐山待過一段時間,對掌門和長老們有一定的瞭解,周夷最看重的就是宗門利益,不然也不會讓她將裴驚風帶走,他定然不會幹出這樣的事情。
此事一齣,臨岐山不光聲名狼藉,還會被整個玄青大陸的人討伐,除非周夷和三個長老都失心瘋了,才會派弟子幹出這樣的事。
熒燈撐著下巴,突然想起那天路過逐芳閣時,牌匾上那隻豔麗的蝴蝶。
她隱約有了一種猜測,卻又覺得依舊少了些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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