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她們就要敲開她的顱骨,汲取她的命髓,來完成她們加入豪門的終極夢想課題了。
容薰走回餐桌,她的翅湯粥只吃了一半,還冒著絲絲縷縷的熱氣呢。
聖琪偷偷吃了一口她的粥,被她逮個正著,他吐了吐舌頭,裝作很正經的樣子撞著蔣書邈的肩膀,“嫂子的粥很暖很養胃啊,咱們要不要也來點?聽說你家那大齡未婚的保姆管你管得很嚴,你吃過這海桐翅湯粥嗎?”
“你還敢管我?”蔣書邈低聲警告他,“你剛才真沒禮貌,你怎麼能用她的湯匙?你知不知道你這是——”
“是什麼?”
容薰舀了半勺粥粒,抿進嘴裡,“間接接吻嗎?”
商鶴京表情不變,餐桌底下的尖頭皮鞋踩了聖琪一腳。
聖琪嗷了聲,眼淚汪汪,“鶴京哥,你們太壞了,都拿我出氣呢!”
“就是,欺負他做什麼呢?”容薰側著臉,單手撐著,另一隻手攪著粥,滿眼笑意,“他還是個孩子,都沒長大,能懂多少?”
聖琪很不服氣,就要開口,又被蔣書邈夾了一口冷酸魚,“你就吃吧,年紀小小,那麼多事做什麼?”她怎麼突然關注起了聖琪?她不會是想對聖琪下手吧?
他可是未成年啊這個喪心病狂的女人!
蔣書邈冷瞪了眼容薰。
優等生模範今天也是一身雪青色的網球服,長筒球襪套過膝蓋,少年青春的秘密遮掩得嚴實,他並未注意領口壞了顆釦子,微微袒露那薄白的冷肌,胸前供奉著一座紅線觀音。
容薰知道有句俗語,男戴觀音女帶佛,觀音又是慈悲與救贖的化身。只是他到底知不知道呢,少年男性佩戴著這一尊潤白柔和的玉質觀音,肌膚也像那楊枝玉露般,愈發剔透晶瑩,泛出淺淺的粉色血管,令人想要將他拉入慾海生波。
聖琪卻不領情,立馬蛐蛐。
“哥,我這就多事了?你那保姆那管天管地管你內褲存量的,我就那晚在你家過夜,就穿了條新的沒告訴她,她就好像你揹著她出軌似的,那保姆大得都能當你媽了,她還在痴心妄想憑藉救命之恩嫁入蔣家呢?言情小說看多了是吧?”
“她當她是哪根救贖美少年的老蒜唔唔!”
蔣書邈尷尬不已,捂住聖琪,把他拖出去一頓哥哥的教育。
容薰聽到這段秘辛,微微挑眉,難怪這尊小觀音對女色這麼厭惡,原來是早有陰影?不過後來也不必說,錢呦呦大概用她那開朗潑辣的精神小妹風救贖了高嶺之花,走出年少厭女的人生陰影。
“剛剛你去洗手間,發生了什麼事嗎?讓你很為難?”
商鶴京覺察了一些端倪,她的笑容很絢爛,卻少了一些溫度。
容薰彎著烏濃的笑眼,“為難?你怎麼會這麼想?”
商鶴京並未追問,她又不是自己的女友,真追究起來他們還結下了不少的樑子,太關心會讓阿善起疑的,男人垂下眼睫,遮掩了心思。
用餐時刻,這群豪門頂級少爺都很安靜。
明亮潔淨的廳堂燈光,黑絲絨般的尊貴花束,他們連袖口都摺疊得整齊優雅,沒有多餘的摺痕,握著刀叉的指骨明晰,是養尊處優的雪白色調,偶爾看見的薄繭也是玩槍,攀巖,極限越野,雕刻印章留下的高貴人生的點綴。
豪宅,名校,私人餐廳,頂樓風光,少爺們的未來開闊從容,就連那恰到好處的笑容唇光,折射著的也是珠寶豪車簇擁的冰冷華豔。
是誰給她編寫了這個煽動性極強的帖子,要將她置於死地呢?
容薰觀賞著少爺們的用餐表情,舒緩的,冷漠的,俏皮的,每個人都彷彿沒有嫌疑。當然,嫌疑人在浮出水面之前,總是完美得無懈可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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