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邊給奶茶插吸管,一邊遞給容薰,低低取笑道,“真是小孩子手段,他不准我外宿酒店,還不准我外宿遊樂園?”本是天之驕子,自然是神采飛揚的好模樣,“等到明天一早,航線開了,我們就坐私人直升機過去。”
商鶴京見容薰張開雙唇,嚼著珍珠,心頭就有些發癢,“據說在摩天輪的制高點接吻,許願就會成真,咱們要不要試試?”
她斜了眼他,“商少爺也信這個?”
“以前是不信的,還覺得幼稚可笑。”
男人的手掌覆蓋過來。
他得到的總是太多,愛情是什麼模樣他不清楚,許是像她這樣,像是供奉了一個面目模糊不清的神,他的信仰彷彿隨時都會碎裂崩塌,灰飛煙滅,可他偏偏還捧著那燙手的香灰,在廢墟里尋找著她遺落的碎片。
“現在,我敢賭也敢信。”
星光也像遺落的宇宙碎片,散落在她的圓瞳裡,暈起了一圈水泠泠的碎星。
他拇指抵著她的唇,像小學生那樣,緊張算著那摩天輪抵達最高點的時間,在那一剎咬著她的唇角,再到唇心,慢慢深陷進去,將氣息都埋在她的口腹深處,等到最後都不捨得離開,就貼著她的臉跟唇,“剛才閉眼得那麼虔誠,許了什麼?”
她睫毛都染成了粉金色,“商少爺不知道嗎?賭狗從不許願,要麼千金不換,要麼傾家蕩產。”
商鶴京低笑,“那你還那麼沉醉,是被爺吻暈了啊?”
“不。”
她微笑,“我在享受收盤的勝利。”
“那我是你的最後戰利品?”
商鶴京也是個賭徒,只是他聰明得很,從來都不會在這些令人沉迷的玩樂領域過多投注自己的精力,聽見她這一句話,他非但沒有生氣,反而有一種與有榮焉的慶幸,“那你可要好好把我收起來,精心保養,日日鍾愛。”
隨著他這一句話的落音,摩天輪的內廂坐艙爆響一聲,小幅度傾斜到左邊!
商鶴京穿的是慣常精心打理的尖頭皮鞋,他沒有穩住,半截身體滑了出去,好在他有攀巖的習慣,迅速抓住了裝置的金屬橫槓。
夜裡一束強冷光打在他的身上,刺激得他睜不開眼。
但他聽到了熟悉的少年嗓,清澈冰冷中摻雜著熟悉的暴戾,“鍾愛?你要她鍾愛你這混球什麼?你的情史都可以開一座博物館了,你要邀請她進去日日遊覽嗎?”
從備受信賴的小哥哥到混球,少爺毫不猶豫貶損情敵。
“下來!”
他最後一句是衝容薰說的,“別逼我!”
他們真當他是什麼小孩子嗎?酒店跟機場的搜查不過是煙霧彈!
容薰坐在艙內,她知道這裡安插了特別裝置,她問他,“寶寶怎麼找到這裡的?”
少年冷笑,“我們男人天生就能聞到偷情的腥味,周泰你說是吧?”
周泰:“?”
他不敢說話,他覺得自己很無辜,他只是個路人跟班,為什麼總是要被捲入奇奇怪怪的修羅場?
“你以為我在病房裡沒有發現你嗎?不放長線釣大魚,我怎麼知道釣到鶴京哥這條大白鯊呢?他可真行,在我的眼皮子底下,就敢把你叼走!在我失去耐心之前,快滾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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