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負責……哈哈……”
涎水淌出來,還有那溼爛的紙團,字跡早就模糊不清,這貴公子衣著體面,卻面目猙獰,狂笑嘶聲,“睡了就要負責嗎?她負責得起嗎?她負責得過來嗎?!”
他早該明白的,同類之間,哪有什麼取暖可言,她只想剖了他的血肉心肝充作存糧,以他為跳板,好萬無一失度過她的冬天!
她在打獵,可他卻做了那隻守望春天的鴿子!
容薰在清雅美院的名聲水漲船高,她是崇建未來太子妃的身份也廣為人知。
人人都覺得她已逃脫不了善少爺的手心,連當事人也這麼認為。
蔣家退讓,商家冷淡,聖家更擅長隔岸觀火,她還能去找誰做她的龐然靠山?
在他們交往的第十八天,周泰被少爺指揮得腳不沾地,他苦著一張臉,“少爺,訂戒指,訂婚紗,定酒店,定伴娘伴郎的伴手禮也就算了,咱們還不用未雨綢繆到國外去訂奶粉跟紙尿布吧?!”
更別說您還要親自考察了!
“你懂什麼?”少爺很是雷厲風行的樣子,“這叫萬無一失,你別吵,我在想小寶寶的名字呢!”
周泰道,“您不是早定了叫李草莓,李牛奶嗎?”
李崇善臉紅:“……囉嗦了你。”
汽車行駛在異國的街道,李崇善又懊惱不已,“今天是姐姐的私人展覽日,早知道我就不那麼急出來了!壽禮遲幾天再來取也可以!”
周泰倒是安慰起來,“咱姐那可是經過大風大浪的,能出什麼事兒呢?”
有了少爺的財力支援,容薰累積名聲後,迅速辦了個校內小型展覽,裡面展出的是她從大一到大四的所有作品,特別是她的新作,她在臺球室劈落的無頭女神,又取名為《神恩》,那種荒謬又驚人的美感贏得了無數掌聲,富有的收藏家當場開價三千萬!
這三千萬當然也是有水分的,六分是對作品的讚賞,還有四分出自於利益的拉攏,人們都想結識她,以此綁上李氏財團長公子這條大船。
毫不意外的,高翠檀也來了,與之相伴的還有她的丈夫李崇良,夫妻好似一對壁人,容薰打量兩眼,也難怪能生下男主那樣的嬌氣美貌少爺。
但令人更感吃驚的是,李家掌舵的大家長,老爺子李崇信也來了,他一身唐裝,手拄著柺杖,滿頭銀髮卻精神奕奕,對她的作品大加讚賞,還將三千萬追加成三億,這下更是轟動全市!
小記者當場就出了這場天價女神的報道,還因此小小走紅一把。
“您說笑了,只是雕蟲小技罷了。”
少女溫順帶笑,她那雪瀑般的長髮鬆鬆盤起,只在翹尾那處插了一根墨玉簪子,水滴領的蟹殼青旗袍,她曲下那一截細細的頸,如同水中脆荷徑出的那一根白綠小莖,年輕,鮮嫩,惹人憐愛。
“若是您喜歡,我願意分文不取,獻給您!”
高翠檀面如靜水給雙方介紹,又在私底下找到容薰,“你確定要繼續下去嗎?以前我讓你離開我兒子,是出於我個人的私心,現在我讓你抽身——”
“是為了保全你的小命!我不是開玩笑的,善兒不是善茬,整個李家同樣不是你可以招惹的!”
高翠檀扶著小腹,冷冷道。
善兒為了這女人,竟拿捏了她的把柄,要她不能輕舉妄動!
“真難得。”容薰感嘆,“還記得第一次見面,您可是恨不得把我的皮辦下來,做您的脖頸上最漂亮的皮草,如今您倒也轉行,做起菩薩來了。”
“可是呢,高女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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