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什麼人家啊?這般仗勢欺人?”
煮茶的攤販還沒說完,一顆亮澄澄的銀錠拋了過來, 還奉上一張俊俏白淨的小哥面孔, “對不住了,老丈,我蒙家大姑奶奶第一次當街騎馬,怕傷著諸位, 這是姑奶奶請大家喝茶的心意,望老丈不要嫌少!”
嘩啦!
果然真是一道鮮紅豔麗的疾風從眼前經過, 茶博士看得目瞪口呆, 分泌唾沫,“……你家姑奶奶這是殺人去?”
還穿著一身嫁衣紅紅火火地去殺人?
慈和笑得憨憨,好似個小彌勒佛,“老丈說笑了, 我家姑奶奶可是體面人,從不殺人!”
“錚!”
那體面的姑奶奶殺到了御街的一處茶樓,在馬背上挽起了弓,只是這具身體沒有鍛鍊過,胳膊細弱,力氣小得厲害,根本拉不開弓。
容薰當機立斷,“慈滿,上來助我!”
茶樓門口等候差遣的黑衣少年當即一個飛奔,也不用馬鐙,就那樣頂著腰翻身上馬,落在容薰的身後,一手挽弓,一手拉弦挾箭,手肘還架起自家大小姐的胳膊,讓她身體緊繃收斂,處在射箭的最佳角度。
少年嗓音粗糲沙啞,“大小姐,慈滿準備好了!”
茶樓二樓,那揚著一頭短髮的華服少年看熱鬧不嫌事大,還招呼沈綿綿來看,“噯,綿綿,快來快來,有熱鬧,這大姐大概是被渣男逃婚了,要把渣男射成篩子呢!”
隨後,那支箭的冷芒從下貫上,對準了他。
邊厲揚:“?”
靠?小丑是我?
旁邊的茶客瞬間作鳥獸狀般散開,嘴裡還不忘叼他一句,“年紀輕輕,就做出這般不體面的事,實在是給我們射神國男人丟臉!”
少年愣了愣神後,瞬間品出味兒來,“臥槽,這母夜叉踏馬是衝我來的啊?!”
危險直覺啟動,他掀翻桌子,當即摁住沈綿綿的腦袋蹲下。
“咻——!”
箭頭扎過木板,帶著一股凌厲的殺氣透了過來,險而又險擦過少年的喉結,劃出一道淋漓血痕。
少年拍拍胸膛,就差那麼一點,他就要去見馬克思同學了!他摸了摸下邊,還好還好,我的兄弟威武雄壯,沒讓我丟臉,差點以為自己就要尿了!
隨後少年又撓了撓發癢的脖子,撓出了一手血。
“敲你媽!老子暈血啊!!!”
他跟他的兄弟啪嗒就軟倒在地。
少年被孔武有力的家丁拖下樓,腦袋磕到木質階梯,他清醒過來,喊得撕心裂肺,“強搶民男啊,母夜叉不要臉啊,當街強搶貞潔烈性美少年啊,王法呢,天理呢,有沒有人管管哪!!!”
結果旁邊的看客都紛紛搖頭,傳來一個你小子是身在福中不知福的譴責目光。
沈綿綿同樣不是家丁們的對手,她上前阻攔,被一把推倒在地,她疼得眼淚都泛出來了。
“住手!住手!強搶,搶民男,你們這是犯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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