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境霸王!戰爭之子!食人狂魔!
他純粹就是去送死,這麼幾兩肉還不夠人家點那一夜燈油的!與其死在赫息王的食盤裡七零八落的, 他還不如留個全屍呢!
邊厲揚毛毛地想, 這毒婦再怎麼樣,也不會給他姦屍的吧?
“我怎麼捨得讓表弟去送死?”她嘆息道,“自是有了七成把握,才讓表弟擔此重任。”
邊厲揚狐疑瞧著她, 這毒婦又想什麼壞主意呢?
很快,答案揭曉。
邊府的浮碧院, 正是小少爺邊厲揚如今居住的地方, 院中生著一株異常高大秀挺的結香樹,這原是尋常的矮種樹,但在小少爺降生的那年,枝幹莽漲得厲害, 竟在幾日之間,陡然從一層小樓高探到了二樓的書閣,被時人嘖嘖稱奇,也有說是邊家三郎乃是天降奇兵的轉世,得到天靈的庇佑。
“你帶我來這裡幹什麼?”
邊厲揚眸光閃爍。
他第一次穿越過來,就是這小少爺抗拒與表姐蒙薰的婚禮前夜,原主連夜跟僕從們做了一隻木鳶,想要藉此逃離邊府,這位小少爺是站在三樓試飛的,結果很不如人意,他一頭栽了下去,幸而底下有結香樹的緩衝,不至於一命嗚呼!
更讓僕從們奇怪的是,小少爺從這麼高的地方摔下來,竟然毫髮無損,只是手腕劃破了一兩道細口子,放了一會兒後,那顏色淺淡得都要瞧不見了!
他們也怕邊二夫人追責,決定隱瞞此事,齊心協力把昏迷的小少爺搬回了房中。
僕從們前腳剛要去叫大夫,後腳邊厲揚就從現代穿過來。
容薰似笑非笑,“我親愛的表弟那麼聰明,沒有分文就能從金梁逃到池州,還能從山匪猛獸盛行的浮玉山活著回來,難道還猜不到表姐要幹什麼?”
她忽然一個手肘擊胸,將他狠狠推到結香樹下。
邊厲揚沒站穩,重心失衡往後一倒,他也沒打算讓對方好過,狠狠抓住她的衣襬。
來啊,都他媽互相傷害!
“嘭嘭——”
還沒到冬末春初的開花時節,這一株得到天地鍾愛的花樹卻已經繁花累累墜枝。
衣袍紛飛而起,樹上的生靈也逃竄到天際,邊厲揚的後背重重撞到那香樹的粗幹,痛得他皺起了濃眉,眼淚都飈了出來,罵了一聲我操。
朵朵黃澄澄的花碗也彷彿遭遇了一場情愛的震動,從頂端沉沉砸落下來,也把他砸得頭暈目眩,鼻子痛澀,邊厲揚輕微花粉過敏,只是這麼一會兒他就覺得渾身瘙癢,他破口大罵,“毒婦你搞什麼啊?說了老子不跟老女人做你聽不懂人話可以把耳朵捐了!”
他拍掉臉上的碩大花碗,惱怒睜眼。
風來得很大一陣,晴日風暴似的激烈,她的滄溟黑朝珠的玉冠被擊碎在地,墨暗長髮獵獵席捲,又如旌旗凌厲飛揚,如同籠罩在這個時代深處,最陰沉壓抑的陰影!
分明是那樣燦亮的光影,搖落在她的面龐的時候,彷彿蟒妖吐出血信。
“來吧,穿越小朋友,讓我們佔盡先機,來打一場時空差的戰爭!”她這樣蠱惑他,“跨越時空的戀愛有什麼意思?你愛愛我,我愛愛你,只要不是傻子,普通人都能做到的事情,你再做,又能做出什麼好看的花樣呢?”
她的半邊身體就砌在他的腿膝前,雙掌還撐在他的膝蓋上,這種微妙得惹人遐想的姿勢讓邊厲揚又是一陣頭皮發麻,連連推著她的肩膀。
他是最傳統的現代男孩子,自尊心強,也有一些大男子主義,可完全沒有考慮過女生上位的問題!
“……老子,老子想怎樣就怎樣,關你什麼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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