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薰抬手摸著蕭白墮那溼淋淋的長睫毛,這坐擁世族豪閥的王侯子弟把自己這一身皮肉養得極好,頭髮烏黑濃稠,如同一把水蠶絲,連這小扇睫毛根根分明,精緻得如同無上華物,就連那臥蠶兒,都妝上一層淺淺的血桃色。
是極有欺騙性的少年面相。
誰知道他前世成為南蠻王座下的得力愛將後,可以眼都不眨覆滅二十座城,親手造就人間修羅煉獄。
她得把繩子好好套中他脖子才行。
“這樣吧,世子爺初次得知,受到衝擊有些大了。”她溫聲道,“今日我們都休戰,你就回去,好好睡一覺,我明日再來,到那時,希望你做好與孩兒告別的準備,不要再攔著我了好不好?”
慈滿沉默等著大小姐說完話,又是一個低腰,把人抱攬起來。
蕭白墮下意識扶住她的臀,“……蠻牛!你輕點!”
慈滿沒理他,他自小習武,對自己的力度是心裡有數的。
容薰隨手環住少年豪奴的頸,衝著柳顏功笑道,“柳閣主,把他們都留著,我明日再來。”
柳顏功:“???”
什麼?你真的要玩這麼大嗎?
我怕到時候世子爺拆得可不止是一座美人榻那樣簡單!
果然,他剛轉頭,世子爺那殷紅的唇微微收緊弧度,某種殺意凜冽。
柳顏功:“!!!”
我的天奶奶我該不會真的要失業吧!
容薰被黑衣武士抱著出了金竹閣,響晴薄日,光芒太盛,她抬手遮了遮眼。
偶爾一個回頭,那玉貌絳唇的王侯世子就站在樓閣的四層,夾紗春燈還在風中輕輕搖曳,他在薄暗處低頭,那漫浸著華燦奢靡的雙眸迎著日光,也吞著她的目光。
他無聲唇語,“我會是最後一個。”
我會是最後一個開啟你雙腿的男人,再也不會有別的賤男人插入我們之中!
所以——
碰你的,都得死。
那個該死的奴隸,還有金竹閣的一些人,他要送他們上路了!
蕭白墮又一次撥動他腕間的鮮黃蜜蠟佛珠,它被他重新撿回來之後,用一種世間最堅韌的金絲串了起來,它細如髮絲,卻水火不侵,刀刃劈砍不斷,這次不會再輕易斷折。
青年王孫翹著唇,眼底分明是寒山重雪,凜冽千分,他捻著佛珠串兒,卻說,“對不住了,我的佛。”
為了我那未出生孩兒,我蕭輕臣今夜,要殺道證妻了。
當晚,在十三公主的福純宮,聖人謝鈞沒睡好。
最開始,他跟他的十三公主顛鸞倒鳳,小嬌嬌顫著腿,高聲叫著父皇慢些,把他勾得神魂顛倒的,突然之間,一抹月似彎刀割斷了紗幔!
“有刺客!護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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