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白墮:“……”這火怎麼就能燒到他身上了!他這個浪蕩世子都從良幾百年啦!
蕭世子只能求救似看向文政大司馬蕭夙雪。
救命,老爹,你兒子又被你兒媳翻舊賬了!
蕭夙雪:“……”這混賬東西真是半點都不長進!
當醉花陰的老鴇收到內宮要封禁菸花之地的訊息時,天都要塌了,摟著許靈薇嚎啕大哭,“我的兒,我們的好日子到頭了,這該死的世道,怎麼連人出來賣都要管了啊,日後我們可要怎麼是好!”
許靈薇捏緊拳頭,“又是她!她真以為這梁京是她說了算嗎?”
許靈薇找上她的權貴眾相好,想讓他們幫忙撤回詔令,可誰知道竟是一個個都避而不見,氣得她連連跺腳。
“唉,這靈墮仙怎麼還沒看明白?”她其中一個相好站在樓閣旁,看著她怒氣衝衝離開,對幕僚道,“如今是權勢當令,她以色開道,籠絡人心,固然風光一時,可哪能敵得過薰侯與大長公主在朝野的翻雲覆雨呢?”
幕僚頗有同感,還低聲提醒,“如今有人說那薰侯腹中懷有玄穆龍子,要做我射神的天意,您看我們該如何?是否該儘早投那薰侯門下?”
“……再等等!”男聲猶豫,“神基太子還沒被廢呢,變天還早了些!”
神基太子謝梵不管變不變天,他只知道,太子妃回來的時辰越來越晚了,他原本一日能嘬她兩個時辰,如今竟然連半個時辰都嘬不到了!
好在生辰日她休沐,他可以嘬她一整日!
但太子殿下注定失望,天還未亮,中殿御街就是車馬交接,游龍流水般喧譁,而平日冷寂得宛如死人墳地的從幽宮,一躍成為眾多權臣爭相巴結之地。
雖說太子殿下沒有實權,又因為詛咒備受厭棄,可太子妃卻抓住了救駕有功的時機,成為天子當前寵愛心腹,縱然是大長公主回京,做了那水師總提督,但她的天下督察之位卻沒有絲毫動搖!
禮物也是一車車送進來。
有人知她喜佛,投其所好,送舍利小寶塔,琉璃水晶觀音,也有人奉承她美貌,準備了瑞草雲鶴披香絨,春海月明雀金裘,此外的寶石,香藥,胭脂,奇珍自是不必說。
這等盛況很快就傳到政要之地的元乾宮,天子的神色愈發不可捉摸,“這般光明正大的結黨營私,寡人還沒死,他們就想著擇新主了?”
王康樂不敢回話。
這還是個開胃小菜呢,最猖狂的是蘭陵世子爺,他請了八十八位身貌俱佳的梁京少女,扮做琉璃閣上的妙衣觀音,歌喉清亮,為她慶賀誕辰,就連那剛剛修復的戀星樓,九層高塔堪比皇城的威風,這一夜綴滿珠玉燈火。
而到了子時,滿城千燈放飛,到處都是金波粼粼,煌煌豔豔。
就在這麼喧鬧,華燦的夜晚,容薰接到了天子的秘密傳詔,隨著暗衛來到了一處僻靜陰暗的巷子。
謝玄穆就在最深處的盡頭等她,手裡提著一盞夾紗小燈,不甚燦爛,只是把男人手背的一處暗青筋骨燙亮,等她走近,天子緇衣羔裘,眸色亦是深濃烏黑,滿身的寒涼融進了夜色,“我可是擾了薰侯的生辰熱鬧?”
“您要見妾,是來惹妾的不高興的?”
謝玄穆勾唇一笑,“怎麼會,今日大長公主謝姿,國相鄭懷意,文政大司馬蕭夙雪,寡人的半壁江山都來朝賀你,我怎麼敢對薰侯不高興呢?我還想在這位子上多做一會呢。”
“聖人果然是要惹妾不高興,那妾回了!”
她作勢欲走,被男人勁瘦兩指輕輕釦壓了腕心,“來都來了,不看看,我給你準備了什麼生辰禮?”
他撥開她的指尖,將一緞軟金放到她掌心。
容薰想著或許是什麼城池賞賜,隨意挑開軟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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