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是流放嶺南還是西境,只是換個地方居住,對他來說都沒有太大差別。
肥軟絲絲就在主人頭頂溫順趴著,吱吱兩聲,彷彿表示認同。
可她還是沒動。
謝梵想了想,又道,“不管你肚子是誰的野種,孤都不在乎,孤會養你,也會養他們的。孤是男人,孤會做好一家之主的。”
他連自己的身體都不在乎了,自然也不會在乎女子元貞這等無關要緊的小事。
在王康樂宣完旨意那一刻,他都想好了,他養太子妃跟絲絲,太子妃養她的小寵,他們一定能過得很好的,他會把自己多曬曬,汲取些日月精華,讓自己的血肉暖和起來,太子妃終有一天也會喜歡抱他,嘬他的。
她怎麼還是沒動?
謝梵微微皺眉,捏緊她的手,他彷彿想到了什麼,冷白的手背吞吐粉薄的青筋,似滿地的小粉蛇突然從那溫暖的春巢驚醒,眼尾也爬出了一條血戾痕跡。
“太子妃,你是嫌棄孤是災星?不祥?克妻?”
她竟還笑著說,“是又如何呢?”
謝梵已經修身養性很久了,但她這簡單的一句,仍舊讓他戾氣暴漲,那股被壓抑許久的,不見天日的情緒頃刻氾濫。
“嘭!!!”
他竟是一腳踢翻了那金絲棺槨,絲絲也驚叫跳上了案臺。
謝梵就握著那把短匕首,木屑飛揚,他狠狠插進棺材內壁,彷彿攪動著某種血肉之軀。
“嘭!嘭!嘭!”
謝梵一刀刀插著木肉,一聲聲響著動靜,銳利的木刺劃傷了他的手掌,順著手腕就滴落在刀身上,粘稠猩紅。
場中的宮人隨侍都懼得肝膽聳寒,抖索成一團。
發病了!太子殿下又發病了!
謝梵還將貼著的符紙截下來,塞進嘴裡嚼著,嚥著,舉止粗暴狂亂,淡粉的唇心同樣被符紙的邊角劃爛,不斷湧出血珠來,把他整個人都塗得扭曲又邪豔,雪發白肌殷紅夜,恍若邪穢神靈降臨凡塵。
這次謝梵就走得快些,絆倒桌椅後,又爬了起來,跌跌撞撞奔進了容薰的懷裡。
一手扣著血淋淋的刀,一手扣著她的頸肩,他衝著她厲聲道,“太子妃,孤吃了,孤驅邪了,避禍了,孤不會克你!孤可以答應你,只要你跟孤走,孤不會把你的人頭斬做琉璃池上仙!”
王康樂看得心驚膽跳,準備隨時出手救下太子妃,她可還懷著蕭族的少主呢,要是在他面前流了,他不得被聖人跟世子爺聯手扒皮!
太子妃只是溫柔又悲憫地嘆息一聲,將他擁入懷裡。
“乖乖,冷靜些,你這般傷己,可教我心疼死了。”
謝梵暴怒的殺欲漲到頭頂,又如退潮的海,慢慢下落。
他像往常一樣嘬著她,那兩瓣小兔兒唇把她的花繡胸衣嘬得溼淋淋的,全是他的味道,莫名的安心感油然而生。
他就像是依戀著母親的小獸,“太子妃,你會跟孤走的吧?你說過的,你吃硬不吃軟的,孤這些日都漲著呢,你摸摸孤,你要疼孤的。”
系統迅速詐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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