邊厲揚褲兜裡的平安無事牌摔了出來,本來他已經粘合起來,這一下重擊又從斷口裂開。
“對,玉牌,玉牌,可以穿越的!”
爺爺到現在還是下落不明,他已經失去了最後一位至親,為什麼要連他好不容易動心的初戀都死得這麼慘?她答應過他的,要來四千年後見他的,他還要請她吃菠蘿包,她怎麼能當小狗說話不算話?
“穿越!我要穿越回去!我要救她!讓我回去——救她!!!”
他抓著玉牌,眼珠泛著猙獰的血絲,“求你行不行?你他媽送我回去啊!!!”
可玉牌一動不動。
周圍男生們都嚇得大氣不敢喘,“哥?哥你別嚇我們啊!”
邊厲揚劇烈喘著粗氣,胸口的槍傷又痛楚起來,碾碎他的一切理智。
“……血,對,你要祭品,你要飲血是吧?”
男生不管不顧,偏頭就咬了手指,擠出血珠塗抹著玉牌,嫌不夠似的,他又狠狠撕咬手腕的血管,“我給你!我什麼都獻給你!讓我回去!讓我回去!!!”
嘭!
邊厲揚一時站立不穩,腦袋撞在那功臣碑文上,鮮血染著她的名姓,視線驟然顛倒,破碎。那一根殷紅如血的袖蝶帶也逃出了他的口袋,輕盈地飄向落日黃昏。
彷彿某種命運的指引。
少年想也不想,撐手暴跳起來,長腿跨蹬在漆紅圍欄,去勾扯那一段輕盈舞動的紅綢帶。
她說,“這叫袖蝶帶,在我射神,家人們擔心遠行的少年,就把這蝶神,系在他的手上,願他如蝶靈般輕盈敏捷,無病無災,早日回家。”
她還說,“願我的少將軍,天意長勝,無傷亦無痛!”
若真有神明!!!
若真有前生!!!
剎那,在那血色紅霞中,天光瀑灑如一道金河,貫穿廟宇金閣,貫穿時空人群,他伸手抓住這一根紅蝶長帶,從麒麟天閣,從四千年後,一躍而下!
回去!帶我回去!就現在!回到過去!回到四千年前!!!
回到她的身邊!!!
“厲哥?!!!”
無數時空破碎,斑斕,灰暗,無數聲音交疊,歡笑,悲哭,那一面面褪色的古老壁畫逐漸變得生動鮮活,琥珀裡早就凝固冰封的生靈魂魄再度被釋放出來。
起先是炮火,槍聲,煙花,逐漸變成了馬蹄,金戈,狼煙。
近了!
要到她的時代了!不要再往前了!
他猛地收緊那一根紅蝶袖帶。
再次睜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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