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八成像的容貌氣質,眼尾還多了一行氣質妖孽的雙淚痣。
此時酒吧的高空飛行派對也進入了高潮,銀藍的冷科技感光線驟然下墜,雲海碎裂之後,投射出一座座紫金色的山川,白煙從底座噴起來,升騰,籠罩,那秀麗的紫金川開了遍野春花,全場發出驚豔的尖叫。
淡紫色的花影就深深淺淺照著男生高峻的身架,那片被他剝下的,在掌心玩弄過的糖紙,斑斕如彩鑽,用它那一絲餘熱與粘黏,輕輕貼到她的雙唇。
他彎下腰。
沒有閉眼。
就那樣清醒又冷酷凝視著她,糖果紙因為擠壓,陷落,擦出玻璃、水晶碎裂的細響。
隔著一場鐳射的彩虹輕風暴,薄薄地,微溼潤地,吻上他那水落石出的,無法釋懷的前半生。
是夢嗎?也許是吧?
他在這個超前的和平的時代,翻遍了古書,史冊,野料,傳聞,他們的過去早就消失不見,而他沒有尋到任何一絲關於她的痕跡,如同蒸發的朝露,消失在他這個漫長得近乎失控的自由曠野裡。
原來,他所向往的自由,不是壁畫裡婀娜豐美的觀音,揚雪般紛紛悽美的杏花,不是晴月的河岸,不是盛放的煙火,是她能穿一身輕靈飄逸的春衫,跟他同看遍人間的風流。
可他尋不到她。
空蕩蕩的曠野冷得像是世界盡頭的墳場。
當他竟然不為這年輕蓬勃的身體與生命而感到欣喜,漫無邊際的黑暗捲土重來,又逐漸侵蝕過他的腳邊。
這一次他感到前所未有的疲倦和厭倦。
就這樣結束了吧?有時他凝望著那高樓,雲海,川流不息的車輛,總能聽到一兩聲催促的聲音。
當他快要抓不住那條求生的繩索時,他模糊的前半生,就那樣,吻了過來。
世界忽然清晰起來,像是擦開了霧氣水珠的玻璃,他抽出了那久違的雙刀重器,擊碎萬層玻璃的隔閡。
毫不猶豫地,血淋淋地,抓住她伸過來的手。
新年鐘聲敲響之際,謝家的年輕闊少們花樣很多,籌謀開一場煙花派對,地點千挑萬選,最後選中了一處廢棄的中學天台。
不只是馮家的年輕男女要湊熱鬧,容薰也收到了邀請帖,是謝玄穆親手給她的,用的是筆觸溫潤的垂露篆,收筆藏鋒勢,宛如露珠滴落,有一股婀娜美妙的文氣。
容薰就笑,“您這一手漂亮得,都寫成結婚喜帖了。”
謝玄穆微怔,大概是他的每一次輪迴都結束得戛然而止,王朝沖天而起的火光讓他的所有人生都殞滅其中,他竟然從來沒有考慮過自己以後與未來的問題。
他與她……會有以後嗎?
謝玄穆也只是笑了下,轉移話題,“派對在零點正式開始,你可以早點來,牧野允羨他們還準備了一些燒烤。”
當晚,中學天台,容薰穿了一條鵝黃色的貂袖裙,挽著一巾小茉莉花流蘇披肩,她慣常會利用自己的美色優勢營造主場,出場就惹來不少驚歎。
謝馮兩家的少年小聲議論。
“那就是那個小結巴樂舟舟的繼姐嗎?不是說她跋扈嗎?看起來很溫柔親近啊。”
“我覺得這情有可原吧,人家姐姐剛到繼承家業的年紀半路被搶,你說你氣不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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