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師也不願意太貶低自己的學生,語氣是斟酌了幾番的溫和,怕傷到她的自尊心。
但田悠悠又怎麼聽得進去呢?
她的心理年齡比班主任都大得多,又怎麼會聽從班主任的訓導!
於是,她本就慘不忍睹的成績再度一落千丈,連初中畢業都困難。
不得已,田悠悠只得放下身段去找霍騁,他最近因為是戴君宸的養子,在伯賽州也有幾分名氣,田悠悠就打聽到了恩圖高中,可惜暑假她堵不到人,只好轉移策略,跑到盧奇菲羅等人。
沒辦法,田悠悠欠了一屁股債,現在連買門票的錢幣都沒有!
她年滿十五歲,現在連福利院都不能住了,還是班主任看她利落街頭太慘,把她接了回去,收拾了一間雜物間給她睡。
田悠悠卻是越睡越受氣,越受氣越委屈。
別人穿書都是要被男主捧成小公主的呀,再不濟也是個小嬌妻啊,最多吃一吃男主腎太好的苦,她怎麼能睡這種連翻身都困難的硬板床,吃這種連飯都吃不飽的苦?
盧奇菲羅是戴霄巖的快樂老家,在暑假裡,幾乎是天天都能看到田悠悠的身影。
為此他還嘲了養兄霍騁兩句。
“你天天在我爸面前賣個乖,怎麼沒空搭理你小女友啊?”
養兄冷冷看他,那一眼讓他迅速想到了柏大少爺,說起來倆人的眼型的確很像,都很狹長漂亮,只不過少爺是置人於死地的冰冷綺豔,而霍騁更有一種絕地生存的攻擊感,在戴霄巖思索的時候,就聽對方說。
“她不是我的小女友,我沒跟她睡過!”
“——喔。”
戴霄巖回神,意味深長拉長調子,“沒什麼關係,人家可是痴情得很呢,為了你還餓暈在籠口。”
田悠悠從醫院轉醒的時候,看到了旁邊的霍騁,頓時熱淚盈眶。
“我就知道你不會丟下我不管的!嗚嗚!霍騁,我只有你了!”
她還想拉他的手,但看到那一套跟少爺們別無二致的黑色鬱金香校服,她下意識頓了頓,霍騁襯衫領口是皺的,大概是不怎麼耐煩去系領帶,就那樣凌亂敞著胸膛,那發黑發苦的皮膚進入極好的生長期,漸漸長成了一種誘人的,飽滿的古銅色,彷彿某種異域天神之色。
霍騁的袖子挽到了小臂,筋骨線條流暢,在那手踝骨還帶著一圈漆黑的錶帶,是天外來客最近上新的一款端腦,名叫四代暗物質,沒有七位數拿不下來。
那股上流世界的傲慢貴氣彷彿又一次朝著她侵襲而來!
田悠悠縮了縮手,幾乎不敢認這個陌生的霍騁。
除了脖子還刺著那條荊棘天堂,他整個人就跟脫胎換骨似的,原本被壓抑著生長的身骨,也在這一年多的時間裡飛快汲取著外界的養分,直追一米八/九,如果說在盧奇菲羅還有人喊他小螳螂般精悍矮小,那現在的高中男生就如天蛇巨物般龐然。
霍騁眼珠漆黑,像是深海岸邊叢生的礁石,冰冷而堅硬。
“田悠悠,你夠了吧?你以為你是我媽嗎?幫我一段時間就能賴上我的?”
“再說,我也不需要你幫,別再給我添亂了,醫藥費我給你交了一個月的,足夠你補足營養了,別來找我了,還有,再暈倒不要在盧奇菲羅的籠口,那裡很多撿屍的,下次你就沒那麼好運了。”
說完他就轉身走了。
田悠悠還蒙著呢,起身就要追,“噯?噯?霍騁,你現在有錢了,要甩下我是不是?你可別忘了,我可是捨不得吃捨不得穿,從牙縫裡也要扣出肉給你吃啊,你怎麼能這麼不講良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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