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海大不同於多數高校在高一後文理分科,偏差值傲然的它實行的是三年一貫,文理兼修,意圖讓學生全方位發展。因此,很多學生在考大學之前並不會說出一個明確的目標,一直到大家都各奔東西,才會在同學聚會上後知後覺地彼此感嘆。好啊,沒想到你居然報了這種專業。
彼時的她已經冷靜下來,彷彿頭頂正在下著淅瀝的冷雨。她在心底暗笑,大概是壓抑得太久,才會因為一篇與自己全然無關的讀後感,產生傾吐的衝動。
但是心底隱隱期盼,他能發現嗎?這個願望,看似平凡又遠大的願望,對自己是什麼意義。
過了三分鐘,哨聲吹響,總算到了翹首以盼的自由活動時間,她被相原英子拉著坐在樹蔭下,聽到對方問,“你的影片做得怎麼樣了?有什麼我幫得上的?”
她回顧了一下進度,思索著說,“稿子寫完了,給字幕用的英日對照稿也寫好了,就差今晚回家把影片錄好,明晚剪輯把字幕插進去,剛剛好能卡上deadline。”
相原瞪大眼,那你這兩天不都得熬夜?北川聳聳肩,那也是沒辦法的事。相原重重拍了下她的肩膀,說,你只管錄影片,剪輯和插字幕就交給我。她迷茫地看著相原,相原當她是在懷疑自己的水平,一臉驕傲,你不知道我們社團的招新影片都是我剪的,還登上過立海大十大創意招新影片的榜單。
北川不想麻煩她,說這太浪費時間,這幾天作業不少,相原卻無所謂,指責她跟自己客氣什麼,又不懷好意地朝她笑,時間緊,遠端溝通太麻煩,不如我放學直接去你家,怎麼樣少女,你害怕嗎?
看著相原調戲良家婦女的樣子,北川難得露出無語的表情,怕什麼?不過先說好,我家沒晚飯,只能吃外賣。相原黏到她身上,沒關係,晚飯再香,不及你秀色可餐。
你來我往的打趣著,一句突兀地叫喊擠進來,“相原,打球嗎?B班邀請我們對戰,缺人!”回過頭去,班裡幾個高個子女生正站在籃球場上,衝著相原大喊。
“來啦!”
“還缺一個,你再拉個人。”
相原往四周看了看,打羽毛球的打羽毛球,打排球的打排球,都有了各自的安排,閒著的人只有...
北川樹裡想拒絕,但還是由著相原將自己拉到籃球場。到了場上,笑容收了大半,運動裝高馬尾的高橋美惠赫然站在對手隊伍中,心下了然,這場比賽,看來不會是你好我好的過家家。
哨聲吹響,球被垂直拋向空中,兩個班的中鋒同時起跳。一時間,滿場都是球鞋摩擦塑膠地面的聲音。一個優美的拋物線,球被傳到了高橋美惠手中,她沒等球落穩,腳尖輕點,起跳的動作乾脆優雅,手腕一壓,將球推出,球空心落網,無比完美的三分。
頓時,B班的隊伍裡發出驚叫,高橋美惠被圍在另外四個人的中間,猶如眾星捧月。北川樹裡抿抿唇,她一向羨慕高橋美惠的體育細胞,想起之前,高橋美惠總會在兩個班合班上體育課時,拉著自己去打羽毛球,她在網的那一側動作連貫漂亮,而自己則滿場追著球跑,好不狼狽。哪怕明知自己接不到球,高橋也不肯放慢球速。
她知曉她的動機,但從不拆穿,暗搓搓地攢著勁,在下一次的作文競賽或是文藝演出時狠狠壓她一把。
這就是她們昔日的友誼,彼此打壓,彼此較勁。
失神之間,球被相原傳到了她的手上,北川立馬往前跑兩步,準備將球傳給隊友。就在這時,對方的後衛突然從側面插上一腳,猶如一道暗鉤,精準地別在北川的腳踝上。
她整個人瞬間失去重心,膝蓋猛地砸在地上,幾顆石粒嵌入皮膚。一抬頭,對方故作無辜地朝她笑笑,又洋洋自得地望向高橋。高橋沒有回應,冷冷地瞥了瞥摔倒的北川,很快將注意力放回到比賽上。
到了中場休息的時候,比分是難看的15:4,北川后面又摔了一跤,加之本身體力就差,整個人有氣無力地癱在長椅上。
“她們就是故意的。”相原英子在一旁咬牙切齒,“那裁判也不吹哨。”
裁判是隔壁班借來的男生,明明懂規則,卻隔岸觀火,北川揶揄著說,“男生的劣根性,他可沒把這當比賽,而是當戲在看,一群女生,流著汗,白花花的大腿絆來絆去,多好看吶,他可不想叫停。”
“喲,北川桑對我們男生有偏見哦。”不知何時,仁王雅治搭著柳蓮二的肩膀出現在身後,“別的不說,至少我...”一個欠扁的大喘氣,“我們的軍師就不是這樣的人。”
相原英子此時集體榮譽感爆棚,不管面前人是深受追捧的校園偶像,沒好氣地說,“B班的人來這裡做什麼?”
“我是陪我們軍師來的,我們軍師看到你們比賽都沒心情和我打球了,一臉望眼欲穿啊。”他朝柳擠擠眉,“是吧,軍師?”
柳蓮二嫌棄地瞟他一眼,往邊上挪了一步,仁王的肩膀順勢落下。柳蓮二轉到北川的方向,眉頭微蹙,“如果吃不消的話,可以換人。”
“誰吃不消了!”看到高橋美惠從容不迫地喝著水,她蹭地一下起身,朝仁王雅治攤開手掌。
“幹嘛?”
”。筋皮我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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