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往大巴上執行李箱的立海大一行人有幾個停住了動作,朝他們的方向看來。
她面露難色,畢竟今天的忍足也算幫自己解圍。看她不出聲,忍足輕輕笑了一聲,“沒關係,不用那麼早回答我,等你下定決心了,麻煩聯絡我。”
他定定地看著她,說,“我會等。”
簡單的三個字,但彷彿擁有無限的意蘊。
就在此時,跡部不耐的聲音傳來,“忍足,本大爺還要等你多久?”
忍足無奈地嘆口氣,總覺得小景今天脾氣也不好,下午與柳的比賽非常急躁冒進,甚至都不搶七,大概是回東京有事吧。忍足猜測著,畢竟即將滿18歲的跡部景吾已經著手準備繼承家族的一部分產業,肉眼可見地比之前更為忙碌。
上了車,早起化妝又拍攝了一天的相原英子非常之困,在位置上倒頭便睡。北川樹裡給相原蓋了外套,為了讓相原空間更寬敞些,自己一人坐到了走廊另一邊靠窗的座位上。
沒曾想,沒過一會兒,一抹土黃色的身影在自己邊上落座,她驚詫地看向動作自然的柳蓮二,只聽他說,“真田要找切原覆盤一下今天的比賽。”
幸村不在,只有七個人的隊伍,柳蓮二落單了。
當著那麼多人的面,她當然不會出言拒絕,尷尬地抿抿唇,點了個頭後就側頭看向窗外。
“你今天下午的狀態不是很好。”憑藉絕佳的視力,柳蓮二早就觀察到花壇中北川樹裡的狀態,“是因為中午的事嗎?”
又是這個問題,她疲累地揉了揉眉心,搖頭否定。
見她不出聲,柳接著說了下去,“忍足一直是一個具有紳士風度的人,也是第一次公開表示自己要追求女生。但可能場合不是很恰當,給你造成了困擾。”
坐在前面的仁王雅治動了動耳朵,心下感嘆:厲害啊軍師,看似在為情敵說話,可只要國文合格,誰不知道,但是後面才是要著重強調的內容。
“不是因為忍足君。”北川樹裡看向柳,堅定道,“中午的事情能不再提了嗎?柳君。”
仁王:啊哦。失策了。
大巴慢慢起步,穿梭在夕陽與林蔭道之中。北川樹裡戴上耳機,King Gnu的激昂歌聲傳入大腦,反倒讓她放鬆了不少。
很快,她聽到柳蓮二輕輕地笑了聲,不解地看向他,聽到他說,“北川現在開始喜歡搖滾樂了嗎?”
她坦誠地回答,“不,一直都很喜歡。”
聽到她的答案,柳蓮二訝異地動了動唇畔,兩個人再度浸入沉寂當中。
北川樹裡的腦海中正回放著午時那不為人知的對話,她細緻地描摹著跡部景吾在這幅畫面中的形象,紫灰色的頭髮柔順整潔,身上的運動服沒有一絲褶皺,身上還時不時飄出木質玫瑰調的香氛氣息,再看看穿著隨便的自己...
她懊惱地想,真應該凌晨五點起來好好打理,光氣勢上就輸了一大截。
車行駛了大約半小時後,抑制不住的睏意侵襲而來,在不知不覺中閉眼沉沉睡去。等到醒來的時候,天空已然披上了墨色的幕布,寫字樓的燈光與路燈的燈光融在一起,光影綽綽,一片迷濛中,瞥到身上土黃色的外套,夾雜著一股檸檬香洗滌劑的味道縈繞在鼻尖。
她倏地清醒過來,往邊上看,穿著短袖運動服的柳蓮二耐著車的顛簸,正在閱讀三島由紀夫的《奔馬》。
她調整了一下坐姿,將身上的外套摘了下來,遞向對方,“柳君,謝謝。”
柳蓮二接過外套,柔聲說,“醒的剛剛好,我們快到了。”聽罷,她朝窗外望去,籠罩在夜幕中的湘南海岸呈現在眼前。
大巴最後在立海大的校門口停下。一下車,涼爽海風撲面而來,相原英子半掛在北川樹裡的身上,抱怨自己睡不醒,兩個女生與還需要回社辦開會的正選告別後,肩並肩走在寂靜的海邊小道上。
走到轉彎處,一陣十分清朗的呼喊傳了過來,“樹裡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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