樹裡用眼神狠狠剮了他一眼,“猥瑣。”
他立馬西子捧心,委屈巴巴地說,“冤枉啊,真拿捲尺給你量,指不定告我騷擾呢。”
時間快來不及,倆人拌著嘴坐上出租,到了威斯汀酒店的大門,仁王朝她伸出手臂,“走吧,我的活招牌。”她撇撇嘴,不甘不願地挽上他的手臂。
一進宴會廳,仁王雅治便被一群富家小姐姐團團圍住,無視他求助的眼神,樹裡趁亂溜到了一邊的吧檯,端起一杯紅酒猛地灌下,酒杯空了,眼觀四路耳聽八方的服務員立刻走來要給她續上一杯,哪知她直接拿走餐盤上的紅酒瓶,笑著朝服務生搖了搖,“不好意思,這瓶歸我了。”
開啟玻璃門,走到大露臺,坐在種著矮松的花壇邊。十二月的東京已經準備迎接聖誕節的到來,遠遠望去,到處張燈結綵。一股冷風吹來,她不受控地顫了顫,又給自己灌了一杯紅酒。
一件深紫色的條紋西服外套就這樣落到了她的肩上,一抬頭,跡部景吾那張稜角分明的臉赫然出現在眼前。
她興奮地驚叫一聲,蹭地一下站起,激動地捂住下巴,“景吾,你怎麼在這兒?”
“日比谷社長是跡部集團長期的合作伙伴。”脫下外套,他身著深紫色的馬甲、西褲,和剪裁流暢的白襯衫,戴了根棗紅色的領帶,也只有跡部景吾這樣的人敢駕馭這種大膽的配色。
張揚的穿著之上,是一張俊朗的,沒有什麼表情的面龐。二十三歲,已經兼任了多家集團子公司的社長,生意場上的縱橫捭闔,叫他學會了喜怒不形於色。雖然還是會在眉眼間流出一點意氣風發的輕狂,但總體上更多的還是深沉內斂。
“你呢,”由於天冷的緣故,他一開口,嘴邊就噴灑出霧氣,“藤田家和日比谷電子並沒有什麼交情,你怎麼在這兒?”
她披著他的外套,在他面前優雅地轉了一圈,“我陪仁王來的,順便給他打廣告。”
他知道這幾年她同仁王的交情不錯,沒再多問什麼,虛扶了一下她的腰,“進去吧,外面冷。”
“不要。”她又轉了一圈,繞到他的身後,徑直走到露臺盡頭,將手肘撐在玻璃欄杆上,紅酒杯被她放下,紅酒瓶還是死死攥在手中,她舉起酒瓶抿了一口,“我就是想吹會兒冷風。”
見她的腮上已經浮出玫瑰色,他不自覺蹙起眉,從她手中奪過酒瓶,溫和地說了句,“別喝了。”話裡還帶著微不可察的嘆息。
她瞪他一眼,想伸手奪過,卻聽他說,“我已經知道了,你和忍足的事。”
手停在半空,不情願地縮了回去,任由他將紅酒瓶放置在一旁的立柱上,垂下腦袋用昂貴的高跟鞋鞋尖輕蹭地面,不顧小羊皮根本經不起折騰,“他告訴你的?”
跡部輕輕地嗯了一聲。兩個半月前,在義大利忙活了大半個月的他總算有了空閒,愜意地躺在套房的浴缸中享受花瓣浴,刷著許久未開啟的用來與中學好友聯絡的手機,結果看到網球部的群聊那一欄,罕見地標識著99+的未讀訊息,滑開一看,蹭地一下直起身子。
幾天前,向日嶽人在群中@忍足侑士【侑士,你和樹裡桑是搬家了嗎?今天本來想給你送點公司的內銷產品過來,結果開門的是個陌生人,嚇我一跳。】
【你怎麼都不告訴我你們搬家了!可惡!還是不是朋友。】
大約過了十來分鐘,忍足才回(我回自己家住了。)
【啊,那樹裡桑呢?】
【我並不清楚,嶽人,我們分手了。】
看到這句,已經顧不得時差,立馬給忍足侑士打了個越洋電話,響了好幾聲對方才接,低啞的關西聲傳來,忍足抱怨道,“小景,現在是東京時間凌晨四點十七分。”
“你和樹裡是怎麼回事?什麼叫分手了?誰提的?”單刀直入地發問,惹得電話另一頭的忍足深深嘆了口氣,“是我提的。”
“忍足,你腦子是進水了嗎?”
忍足沉默許久,快沒耐心的時候,他聽到他問,“小景,我問你,高山俊也是誰。”
這次不說話的成了他。
忍足輕輕呵了一聲,“果然,小景你也知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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