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一查就能拆穿的謊言,沒人會蠢到當面說。
也就是說,周元確實有不在場證明。
但這反而讓趙德更加不甘心。
他總覺得這個周元有問題,從頭到腳都透著不對勁,可偏偏抓不住任何把柄。
“就算你們真在一起雙修——”
“趙管事。”
周元忽然打斷了他,伸手攬住了陳小漁的肩膀,往自己懷裡一帶,臉上掛著一個懶洋洋的笑,“我跟陳師妹恩愛也不是一天兩天了,雜役峰上誰不知道?那天晚上我們確實在一起,一整晚都沒分開。趙管事要是不信,我再給您細說說?”
陳小漁被他這一摟,整個人都僵住了。
但她沒有掙開,反而像是下了什麼決心似的,忽然踮起腳尖,雙手捧住周元的臉,閉著眼睛吻了上去。
院子裡頓時鴉雀無聲。
所有人的嘴巴都張成了O型。
陳小漁的嘴唇微微發顫,帶著少女特有的清甜和怯生生的勇氣。
她吻得很輕,但也很認真,像是用盡了她這輩子全部的膽子。
周元愣了一下,然後摟著她腰的手收緊了幾分,回應了這個吻。
過了好幾息,兩人才分開。
陳小漁的臉己經紅得不能看了,低著頭不敢看任何人,耳朵尖紅得像是要滴血。
周元舔了舔嘴唇,抬起頭衝趙德咧嘴一笑,那笑容裡帶著幾分欠揍的痞氣:“趙管事,這下您信了吧?”
趙德的臉黑如鍋底。
他死死盯著周元,那雙三角眼裡翻湧著濃烈的殺意,卻又硬生生壓了回去。
沒有證據。所有的線索都是間接的,所有的懷疑都站不住腳。
他身為外門管事,沒有真憑實據就當眾動手,上面追查下來他也兜不住。
“好,很好。”
趙德往後退了一步,語氣平靜得可怕,但那種平靜底下藏著的寒意,讓在場所有人都脊背發涼,“周元是吧?老夫記住你了。”
他轉身往外走,走了幾步又停下來,頭也不回地丟下一句話:“此事沒完。我侄兒的命,不會就這麼算了。”
幾個外門執事弟子跟在他身後,快步離開了雜役峰。
首到他們的背影徹底消失在院門外,院子裡那股讓人喘不過氣的壓迫感才終於散去。
雜役們三三兩兩散開了,沒人敢再多看周元一眼,生怕惹禍上身。
李大壯遠遠地朝周元豎了個大拇指,嘴巴張了張做了個口型:“牛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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