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了，前面那片山脈就是黑風嶺。”
他清了清嗓子，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正常一些，“大概還有半個時辰的路程。”
蘇婉把果核往飛舟外一丟，伸了個懶腰，曲線畢露。
周元餘光掃到一眼，腦子裡那點清明差點沒守住，若非他現在需要操縱飛舟，他非得撲上去吃了她。
“你看什麼？”
蘇婉忽然偏過頭，目光精準地逮住了他。
“看雲。”
周元面不改色，抬手指了指前方，“前面那片雲像不像一條狗？”
蘇婉瞥了他一眼，嗤笑一聲，但到底沒拆穿，只是低頭繼續吃果子。
周元鬆了口氣，轉過身去繼續操舟。
流雲舟破開雲層，山風迎面灌來，腳下的樹木越來越密，山勢越來越陡，偶爾能看見一片片灰濛濛的瘴氣從山谷裡升騰起來。
“黑風嶺到了。”周元說。
蘇婉站起身，走到船頭，眯著眼望了一會兒，神色慢慢變得認真起來：“東南方向，那片最高的山頭，看見沒有？翻過去就是妖獸腹地。”
周元順著她指的方向看過去，兩座灰黑色的山峰像兩扇巨門一樣聳立在暮色裡，中間夾著一條狹窄的山谷。
山谷裡漆黑一片，連陽光都照不進去，遠遠望去就像大地裂開了一道口子。
他催動流雲舟往那個方向飛，又飛了小半刻鐘，忽然眉頭一皺。
“怎麼了？”蘇婉問。
“沒什麼。”周元語氣不變，“準備下去，前面山勢太陡，飛舟不好走。”
蘇婉看了他一眼，沒有追問。
周元操縱流雲舟落在一片隱蔽的山坳裡。
兩人跳下木舟，周元把木舟收回儲物袋，然後蹲下身，假裝繫鞋帶。
實際上，他的神識己經鋪了出去。
《養神訣》第一層修成之後，他的神識範圍比普通練氣修士大了將近一倍。
雖然還不能離體太遠，但方圓十丈之內的風吹草動，都瞞不過他的感知。
剛才在飛舟上，他就隱隱約約覺得不對勁。
那種感覺說不清道不明，像是背後有一根極細的線在輕輕扯他。
現在雙腳落地，神識鋪開，那根線就更清楚了。
有人在跟著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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