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微月重重地點頭,一把將比她矮一些的黃媽抱進懷裡:“我都喜歡,我簡直受寵若驚,我不知道該怎麼感謝您。”
“不要感謝,不要受寵若驚。”黃媽笑著輕輕拍拍她的後背,“因為我也感謝有你的存在,讓我的母愛同樣有地方可去。”
眼淚緩緩從凌微月的眼角滾落,她卻不敢多說一個字出來。
“好啦,大過年的,我們都要開心。”黃媽吸吸鼻子,從她懷裡掙出來,從旁邊的櫃子裡拿出一個盒子,在她面前開啟。
一隻玉鐲安靜地躺在裡面。
“這是我結婚時我母親給我的,也是我母親結婚時,我的姥姥給她的。其實並不貴重,但寓意著對自己的女兒最美好的祝願。現在我把它送給你,希望你能一切順心如意,和雲錚琴瑟和鳴。”黃媽將玉鐲套進凌微月的手腕上,如釋重負地輕輕呼了口氣,“今天我真開心呀,小月。”
“以後的每一天,您和黃爸都會是開心的。”凌微月再一次抱住她。
她想說自己會一直陪著她們,可話到嘴邊,卻沒有勇氣給出承諾。
怕有一天這句話會一語成讖,成為刺向她們心窩的又一把利刃。
“我和雲錚會常來看你們的。”她改口道。
“當然啊,你看,宗宗那傢伙整天不著家,更別提成家了。我們老兩口住這麼大的房子,空空蕩蕩的,連唯一能跟我說上話的婆婆去年也走了。我呀,孤單得很吶。”黃媽嘆了口氣,輕輕拍著凌微月的後背,“你們不忙的時候,就過來住。還有哇——”
她忽然想起什麼似的,笑著拉著她的手一晃:“你和雲錚什麼時候要是有了孩子,我給你們看,你不要擔心沒人給你看孩子。”
“好。”凌微月溫暖地笑著,重重點頭。
……
“嚯,你倆這小窩可真不錯。”
在黃家住到大年初三,兩人才被黃宗玉用車送回來,順帶將黃媽給他們置辦的四鋪四蓋,還有很多零碎禮品也一併運了回來。
兩個男人跑了好幾趟才全部搬完。
凌微月泡了花茶,又忙著收拾拿上來的東西,便支使顧雲錚陪客。
黃宗玉在屋裡繞了幾圈,最後停在掛在客廳的那張十六寸結婚照前,轉過身來,擋住顧雲錚的頭,和凌微月照片裡的笑臉頭抵頭,挑釁顧雲錚道:“我和小月好像更配一點。”
顧雲錚一把掐住他脖子來回晃,黃宗玉殺豬一般大喊:“謀殺呀——妹妹啊快救我!你親哥就快被掐死啦!”
正收拾衣櫃的凌微月噔噔噔從臥室氣喘吁吁地跑出來,就看見顧雲錚攬著黃宗玉哥倆好的模樣。她皺眉點他:“顧雲錚,你能不能對我哥好點兒。”轉身又捋起袖子回去收拾那四件套。
“聽見沒有——”黃宗玉得意地斜睨他一眼,“叫哥來聽聽——”
顧雲錚冷笑一聲,掰動拳頭,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音。
“我看你真是分不清大小王了,以後甭想再讓我給你捎那破玩意兒了。”黃宗玉眯眼威脅他。
顧雲錚立馬換了副臉:“哥,你是我親哥。”
黃宗玉切了一聲,不想理這個有奶就是孃的傢伙。
兩人又坐下來閒嘮了一會兒,夜色降臨,黃宗玉就打道回府了。
顧雲錚切了個果盤,在沙發上剛開啟張報紙,凌微月就鬼鬼祟祟地貼在他耳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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