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我們都做錯了。”蘇寒離重複道，聲音沙啞，“你從小到大，想要什麼，爹爹就給你什麼，你看誰不順眼，爹爹就幫你教訓誰，你覺得誰擋了你的路，爹爹就幫你把她除掉，只要是你說的，我都會幫你達成心願。”
“甚至為了你能夠有機會成為十尾，我違背了自己的諾言，做了不該做的事情，也算計了不該算計的人，可是你明知道一切，你卻並沒有拒絕，也沒有阻止，甚至在你看來，那一切都是理所當然的事情不是麼？”
“這一樁樁一件件的事情，你覺得咱們做的都是對的嗎？”
他看著她，眼角的皺紋裡滿是苦澀，苦笑著道：“爹爹一首以為，只要給你想要的一切，只要讓你開心快樂，哪怕是做下無數的罪孽，那也是疼你寵你，可今天爹爹才知道，這不是疼你，是害你，若非是我對你的驕縱。”
“讓你從小沒有教養好，何至於招惹下這麼大的禍事兒？”
慕青要是在這兒聽到他的話，一定會翻個白眼，覺得他十分的虛偽，明明一切都是他自己的謀算，蘇夭夭確實是被他驕縱著沒有分寸。
也確實是被他養的過於惡毒了一些，但這一切不都是他養出來的麼？
蘇寒離難道不知道這一切都是錯誤的嗎？
不，他知道的，只是他不在意罷了，因為以前沒有人會找他們的麻煩，也沒有人會管那些在他們看來微不足道的小事情而己。
蘇夭夭捂住耳朵，大聲尖叫道，“你閉嘴，你現在跟我說這些！是想要將所有的錯都推卸到我的身上嗎？可要不是你從小對我的引導跟教育。”
“我何至於變成這樣，哪怕你對我稍微嚴格一點點，也不至於會變成這樣。”
“而且這一切都是你的算計，是你想要成為十尾，只是沒有辦法，你捨不得你現在的修為，害怕捨棄了這一身的修為得不到你想要的結果。”
“所以我才成了你完成十尾的一個媒介一個橋樑罷了。”
“你口口聲聲對我怎樣好，實際上不過是在養廢我罷了，等到要是我有機會成為十尾，我的死期也就到了，你真的以為我什麼都不知道嗎？”
蘇夭夭一首都是聰明的，她一首都知道自己的父親有某種目的，只是一首都沒有表現出來，但一首跟他生活在一起的蘇夭夭是察覺到了。
而且還根據一些蛛絲馬跡猜到了蘇寒離的那些心思。
十尾，對於他們狐狸來說，那是一種神聖的存在，那可是狐祖啊，誰不想成為狐祖，她可不相信自己的父親沒有那個心思。
只是一首都沒有表現出來罷了。
而且跟她同齡的其他的神仙，哪個現在不是上仙以上的修為，唯獨就是她現在還只是一個真仙，連天仙的修為都不夠。
她可是九尾狐，血脈高貴，出生就是真仙，可現在都一萬多歲了，還是真仙，一點兒突破到天仙的跡象都沒有，這難道不奇怪嗎？
事情真看怎麼都很奇怪，但就是沒有人點出來。
她當然知道自己父親對自己的驕縱不對，但她控制不了自己的本性，因為從小就養成的習慣，哪兒是那麼輕易就能夠改變的。
而且她也覺得自己的血脈高貴，有囂張跋扈的資本，至於父親的謀劃，早就被他拋之腦後去了，至於其他的事情，她一點兒都沒有記住。
在她看來不管是什麼，肯定是不會傷害她的。
可是現在她聽到了什麼？
一首以來寵愛她的父親，居然這樣說她，難道這一切不都是他的錯嗎？
要是父親能夠從小就約束她，何至於這個樣子？
蘇寒離沒有想到蘇夭夭會這樣說，誠然一開始他確實是有些心思的，但是慢慢的看著蘇夭夭一點點的長大，他就放下那些心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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